
沈初微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慌亂。
“辰辰驚厥了?他現在在哪?醫生怎麼說?”
她下意識地想往外走,蕭燃卻驚呼一聲,軟綿綿地捂住了額頭。
“姐姐,我頭好暈......”
沈初微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了,她轉身扶住蕭燃。
“燃燃有暈血症,剛才看到血差點暈過去,我不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裏多了一絲理直氣壯的安撫。
“然然,你先去照顧辰辰,我等燃燃這邊處理完馬上就過去找你們。”
我看著她這副兼濟天下的嘴臉,突然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連憤怒都覺得是在浪費力氣。
我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歇斯底裏。
隻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回了兒科急診。
那天晚上,沈初微終究是沒有來。
淩晨兩點,我抱著退了燒的兒子回到家,把他安置在小床上。
然後,我拿出了主臥床頭櫃裏的那個鐵盒子。
裏麵裝滿了我們結婚這六年來的點點滴滴。
她親手為我刻的木雕,她寫給我的情書,還有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
我拿了一個垃圾袋,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地扔了進去。
第二天早上,沈初微提著早餐回來了。
她眼底有些烏青,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心虛地湊了過來。
“然然,昨晚燃燃突然驚恐發作,我實在走不開。”
“辰辰怎麼樣了?好點了嗎?我買了他最愛吃的小籠包。”
我沒有接她手裏的早餐,目光落在她襯衫領口上那蹭到的一抹淡淡的男士古龍水香味上。
“已經退燒了。”
我站起身,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我去上班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出奇地安靜。
沒有再提蕭燃,也沒有再查她的手機。
我按部就班地上下班,接送兒子。
隻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把我和兒子的衣服一件件打包,寄回了我媽家。
沈初微似乎對我這種懂事非常滿意。
她每天按時回家,甚至還給我訂了一套周末去三亞的家庭度假套餐。
“然然,這段時間冷落你了,周末我們一家三口去三亞好好散散心。”
她抱著我,語氣溫柔得像水一樣。
我沒有掙紮,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出發前一天的晚上,沈初微正在收拾行李,手機突然響了。
她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公寓水管爆了?你別慌,我馬上過去!”
她掛了電話,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就急匆匆地往外走。
“然然,燃燃那邊出了點急事,我得去處理一下。”
“行李你先收拾,我明天一早趕回來,我們直接去機場。”
我站在玄關,看著她匆忙換鞋的背影,沒有出聲挽留。
等大門關上,我轉身走回書房。
從抽屜裏拿出那份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我把它平平整整地放在了玄關的鑰匙盤上。
第二天清晨,我提著最後兩個行李箱,牽著兒子的手走出了大門。
兒子仰起頭看著我,大眼睛裏滿是疑惑。
“爸爸,媽媽還會回來帶我們去玩嗎?”
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臉。
“不會了,我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