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初微擦頭發的動作頓住了。
她臉上的溫柔出現了一絲裂痕,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你偷看我的手機?”
她把毛巾隨手扔在椅子上,語氣裏多了一絲不悅。
“隻是一條消費短信,彈在屏幕上,我想不看都難。”
我站起身,直視她的眼睛。
“二十四萬,沈初微,你可真大方。”
她歎了口氣,走過來試圖去拉我的手。
“然然,燃燃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這筆錢算我借給他的,等他找到工作就會還我。”
“再說了,以我現在的身價,二十四萬對我們家來說算什麼大錢嗎?”
我甩開她的手,覺得有些好笑。
“他沒錢?當年他和顧曼私奔,顧曼卷走了我賬戶裏所有的積蓄!”
“他是用我的錢在國外瀟灑了這麼多年,現在回來哭窮,你居然還可憐他?”
沈初微皺起眉頭,眼神裏帶上了一絲責備。
“那都是顧曼造的孽,燃燃也是受害者。”
“他後來被顧曼拋棄,流落街頭,現在一身的病,得饒人處且饒人。”
“你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沈先生了,何必跟一個無家可歸的可憐人計較?”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狠狠紮透。
當初那個說蕭燃惡毒、說要替我討回公道的人,去哪了?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能讓救贖變成另一場淩遲。
我沒再和她爭論,轉身去給兒子收拾書包。
幾天後,沈初微的公司需要一份緊急文件,助理打電話讓我幫忙送過去。
我打車到了她公司樓下,直接上了總裁辦。
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我愣在原地。
蕭燃正坐在沈初微的辦公桌前,手裏端著一杯咖啡。
他身上披著一件明顯小了一號的女士高定西裝外套,裏麵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貼身恤衫,勾勒出若隱若現的鎖骨和薄肌。
那是沈初微今早剛換上的高定外套。
而沈初微,正站在他身邊,低頭看著他電腦上的屏幕,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要貼在一起。
看到我進來,沈初微直起身子,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然然,你怎麼來了?”
我死死盯著蕭燃身上的那件外套,指甲掐進掌心。
“來給你送文件,順便看看你是怎麼做慈善的。”
蕭燃像是被嚇到了一樣,猛地站起來,咖啡杯差點打翻。
他局促地扯了扯西裝的下擺,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我是不是又惹禍了?要不我還是走吧。”
沈初微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轉頭看向我,眉頭緊鎖。
“然然,你好好說話,燃燃現在是我的行政助理。”
我冷笑一聲。
“行政助理?連衣服都要穿老板的?”
沈初微走過來,擋在蕭燃麵前。
“他剛才去茶水間不小心把咖啡潑在衣服上了,我總不能讓他凍著上班吧?”
“這外套是我主動借給他的,你別無理取鬧。”
我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所以你們公司的行政助理,需要坐在總裁的椅子上辦公?”
蕭燃躲在沈初微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怯生生的。
“姐姐說衣服弄臟了,借我穿一下,姐夫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