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簽下那幾份協議,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這段時間,我的名聲在圈子裏徹底臭了。
所有人都知道,沈嘉樹瘋了。
買廢棄化工廠、亂改古裝劇劇本、盲投必死的創業項目。
每一件都在挑戰商業邏輯的底線。
今天,是本市一年一度的商業聯合大會。
這種場合,原本我是懶得參加的。
但蕭淩霜特意讓人給我送了請柬,還指名道姓讓我必須出席。
我知道,她這是準備在全行業麵前公開處刑我。
無所謂。
反正按照我的計算,公司賬戶上的錢已經徹底見底,甚至還背上了巨額負債。
今天,就是我人財兩空,完成係統任務的完美時刻。
我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走進了燈火輝煌的宴會廳。
剛一進門,周圍的議論聲就此起彼伏。
“看,就是他,那個有錢燒得慌的敗家大少爺。”
“聽說他公司現在連員工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得罪了蕭總,還敢亂投資,簡直是找死。”
這些刺耳的話語落進我的耳朵裏,我卻覺得無比悅耳。
罵吧,罵得再狠一點。
這樣我就可以毫無負擔地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走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端起一杯紅酒,靜靜地等待著審判的降臨。
沒過多久,蕭淩霜就端著酒杯,眾星捧月般地走上了主席台。
她拿起麥克風,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我的位置。
“各位同仁,今天借著這個機會,我想跟大家分享一個反麵教材。”
蕭淩霜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在這個圈子裏,光有錢是沒有用的,更重要的是腦子。”
“有些人,自以為是,四處撒錢,最終隻會落得個傾家蕩產的下場。”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沈嘉樹先生,聽說你的公司現在麵臨著化工廠的巨額環保罰款,還有好幾個項目的違約金。”
“算下來,你現在的負債,恐怕有十幾個億了吧?”
“不知道沈總今天來,是不是準備向大家借錢還債的?”
宴會廳裏爆發出陣陣哄笑聲。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充滿惡意的嘲笑。
我放下酒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站了起來。
我沒有憤怒,也沒有羞愧,隻有一種即將解脫的平靜。
我走到台前,拿過另一個麥克風。
“蕭總說得沒錯。”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確實什麼都不會。”
“我買那個化工廠,不是為了盤活它,隻是為了虧錢。”
“我投那部爛片,也是為了虧錢。”
“我給傅素霓砸錢,同樣是為了虧錢。”
“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做這一切,就是為了破產。”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連蕭淩霜都愣住了,她顯然沒料到我會當眾承認自己是個廢物。
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反應,讓她準備好的羞辱之詞卡在了喉嚨裏。
“現在,我的目的達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說出最後的告別。
“我承認我輸了,我馬上就會流落街頭......”
“誰說沈總輸了?!”
砰的一聲巨響,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