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劇組回來後,我的心情莫名地低落。
我走進辦公室,剛在椅子上坐下,前台就打來了電話。
“沈總,有一位叫傅青川的先生想見您。”
傅青川。
我腦海裏浮現出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眼神卻倔強得像頭狼的年輕男人。
他是一個創業者,手裏捏著一個號稱能改變行業格局的核心技術。
但因為他的性格太軸,死要麵子,拒絕了所有帶有附加條件的投資。
眼看他的公司就要因為資金鏈斷裂而破產。
就在那時,我匿名給他砸了五千萬。
沒有簽任何對賭協議,也沒有要任何決策權。
純粹就是為了把錢扔水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表情。
“讓他進來。”
幾分鐘後,傅青川走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還要憔悴,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手裏死死地捏著一份厚厚的商業計劃書。
他走到我辦公桌前,沒有坐下,而是直直地看著我。
“沈總,我查到了,那五千萬是你投的。”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警惕。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靠在椅背上,冷漠地看著他。
“錢多,沒處花。”
傅青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那種心高氣傲的人,最受不了這種施舍般的態度。
“沈總,我傅青川雖然缺錢,但不需要別人的同情!”
“那五千萬,就當是我借你的,我會按照銀行最高利息還給你。”
他說著,將那份計劃書重重地放在我的桌子上。
“這是我們項目最新的進展,雖然現在遇到了技術瓶頸,但我相信......”
“我不看這些。”
我打斷了他的話,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那份計劃書。
“我聽說,你的項目現在連服務器的租金都交不起了?”
傅青川咬緊了牙關,雙手握成拳頭。
“是,因為之前的技術路線出現了一點偏差,導致資金消耗過快。”
“但隻要再給我一筆資金,我一定能......”
“需要多少?”我再次打斷他。
傅青川愣住了。
“什麼?”
“我說,你還需要多少錢才能把這個項目繼續做下去?”
我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間轉動著。
傅青川遲疑了一下,報出了一個數字。
“至少......還需要五千萬。”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
也是他認為我絕對不可能再拿出來的數字。
“好,我再投你一個億。”
啪嗒一聲。
傅青川手裏的計劃書掉在了地上。
他用一種近乎驚恐的眼神看著我。
“沈總,你在開玩笑嗎?”
“這個項目現在業內沒有人看好,連我自己的合夥人都跑了!”
“你再投錢進來,極有可能會血本無歸!”
我當然知道會血本無歸。
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
“我有一個條件。”我盯著他的眼睛。
傅青川立刻警覺起來。
“什麼條件?如果是要我讓出核心技術的控製權,我絕不答應!”
“我要你簽一份補充協議。”
我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如果項目最終失敗,所有的債務和法律責任,由我個人全權承擔。”
“你,不需要背負任何一分錢的債務。”
傅青川徹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仿佛在看一個外星人。
天下哪有這種投資人?
不僅不要控製權,還要主動承擔所有風險?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蕭牧野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業內知名的投資人。
“喲,這不是那個四處碰壁的傅青川嗎?”
蕭牧野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怎麼,跑到沈總這裏來騙吃騙喝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裏滿是嘲弄。
“沈初葭,你該不會真的要投這個廢物吧?”
“我已經聯合了圈子裏的幾家大公司,徹底封殺了他的項目。”
“誰要是敢投他,就是跟我蕭牧野作對!”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蕭牧野,直接把筆遞給傅青川。
“簽字吧,簽完馬上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