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服務生把幹炒牛河端了上來。
趙勝男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
直接在盤子裏翻找肉片。
油漬濺在雪白的桌布上,十分紮眼。
林皓宇端起自己麵前的紅酒杯。
輕輕搖晃著裏麵的酒液。
“言澈,你要不要喝點酒壯壯膽?”
他笑盈盈地看著我。
“等會兒去了趙姐那裏,可別像個木頭一樣惹人煩。”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他突然手腕一翻。
杯子裏的紅酒直直地朝我潑了過來。
我原本可以躲開。
但眼前的彈幕瘋狂刷過:
【別躲!這裏絕對不能躲!】
【原來的時間線裏,他躲開了,紅酒全潑在了路過的服務生身上。】
【趙勝男借機發瘋,把責任全推給蘇言澈,當著所有人的麵扇了他一巴掌!】
【那巴掌直接把他的耳膜打穿孔了!】
我咬了咬牙,坐在原地沒動。
暗紅色的酒液瞬間潑在了我的白色襯衫上。
從領口一直蔓延到腰間。
刺鼻的酒精味散開。
襯衫被打濕後貼在身上,透出了裏麵的腹肌輪廓。
“哎呀!”
林皓宇誇張地叫了起來。
他連忙抽了幾張紙巾,假模假樣地湊過來。
“言澈,對不起對不起!我手太滑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紙巾在我胸口胡亂擦拭。
不僅沒擦幹淨,反而把酒漬暈得更開。
趙勝男停下筷子。
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濕透的前襟。
她咽了口唾沫。
“嘖嘖,這身材。”
她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我身邊。
“衣服都濕了,這可容易感冒啊。”
她伸出那隻剛抓過牛河的油手。
直奔我的領口而來。
“來,趙姐幫你把外套脫了,咱們換個地方弄幹。”
我忍著惡心,微微往後靠了靠。
避開了她那隻散發著蔥蒜味的鹹豬手。
趙勝男臉色一沉。
“躲什麼躲?”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老娘碰你是給你麵子!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了?”
林皓宇站在一旁,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反而壓低聲音勸我。
“言澈,你別惹趙姐生氣。她脾氣直,你順著她點。”
“這大庭廣眾的,你鬧起來多難看啊。”
趙勝男的手已經摸上了我的肩膀。
粗糙的指腹隔著濕透的布料用力摩挲。
我被她身上的煙臭味熏得反胃。
正準備拿桌上的叉子。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出現。
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方幹淨的真絲手帕。
輕輕落在了我的肩上。
隔開了趙勝男那隻油膩的手。
“這位女士。”
一道清越如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大庭廣眾之下,還是放尊重點比較好。”
我抬起頭。
季雲舒穿著一身銀灰色的女式職業套裝,站在我身側。
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眸透著淡淡的冷意。
她將手帕抖開,穩穩地蓋在了我濕透的前襟。
趙勝男被人打斷,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娘的閑事?”
她鬆開我的手腕,指著季雲舒的鼻子。
“知道老娘跟傅家什麼關係嗎?信不信老娘一句話讓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季雲舒沒有理會她的叫囂。
她轉頭看向我,聲音放得很柔。
“蘇先生,你還好嗎?”
林皓宇看到季雲舒,眼睛立刻亮了。
他趕緊走過來,不動聲色地擋在我和季雲舒之間。
“季總,您怎麼在這裏?”
他笑得一臉諂媚。
“這都是誤會。言澈脾氣不好,跟相親對象鬧了點別扭,讓您看笑話了。”
他三言兩語,就把我說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瘋男人。
季雲舒看著林皓宇。
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是嗎?”
她淡淡地說。
“我怎麼看到的是,這位女士在騷擾蘇先生。”
趙勝男聽到“騷擾”兩個字,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騷擾?他都要進傅家門了,老娘摸他一把怎麼了?”
她囂張地拍著胸脯。
“告訴你們,這男人今晚老娘睡定了!”
我攥緊了肩上的手帕。
輕聲開口。
“皓宇,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