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跟首富女兒相親的路上,發小借給我一支潤唇膏。
“兄弟,這支變色唇膏最提氣色了,你塗上相親肯定能成。”
我剛擰開管身,眼前突然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一大片血紅色的彈幕:
【前方高能預警!千萬別塗啊啊啊啊!】
【這唇膏裏摻了狐妖的“換緣脂”!隻要抹上,你原本美滿富貴的姻緣就會全被這心機男吸走!】
【他會踩著你順利入贅豪門當老公,而你今天相親會被做局,遇到個有暴力傾向的家暴女,婚後被硬生生打瞎雙眼!】
看著滿屏瘋狂滾動的警告,我輕笑一聲。
假裝不經意地躲開他的手轉過身。
想偷我的姻緣?
我視線一轉,落在了路邊草叢裏趴著長滿惡心毒包、正鼓著腮幫子求偶的大癩蛤蟆。
......
“言澈,你發什麼呆呀。”
林皓宇的手又往前遞了遞。
“快塗上,這可是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特別襯你的膚色。”
我看著那支紅得有些詭異的膏體。
指尖在管壁上輕輕劃過。
“真這麼好看?”
林皓宇重重點頭。
“那是當然,今天可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他湊近了一點。
“對方可是傅家大小姐,隻要你拿下她,以後就是豪門女婿了。”
我垂下眼簾。
假裝去接那支唇膏。
指尖剛剛碰到管身的金屬外殼。
我手腕猛地一抖。
唇膏從我指間滑落。
在空中劃過一道紅色的弧線。
精準無誤地掉進了旁邊的綠化帶裏。
“哎呀。”
我輕呼一聲。
林皓宇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推開我,撲到草叢邊。
“我的唇膏!”
草叢裏傳來一聲沉悶的咕嚕聲。
那隻足有成年人拳頭大小的癩蛤蟆,正張著長滿毒包的嘴。
舌頭一卷。
那支帶著“換緣脂”的唇膏瞬間消失在它嘴裏。
它鼓了鼓腮幫子。
心滿意足地打了個嗝。
林皓宇僵在原地。
手還保持著向前抓的姿勢。
我走過去,拉住他的胳膊。
“皓宇,對不起,我手太滑了。”
我語氣裏滿是歉意。
“這唇膏多少錢?我轉給你吧。”
林皓宇盯著那隻還在嚼著膏體的蛤蟆。
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深吸了一口氣。
轉過頭看我時,又擠出了那種假惺惺的笑。
“沒事,一支唇膏而已。”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緣分也是一樣的。”
他拉著我往餐廳大門走。
“隻要你今天相親順利,十支限量版我也送你。”
我任由他拉著。
眼前那片血紅的彈幕還在翻滾。
【啊啊啊啊嚇死我了!還好沒塗!】
【這心機男真是狠毒,那唇膏裏的妖脂是用屍油熬的。】
【隻要塗在嘴唇上,蘇言澈的豪門氣運就會順著氣息轉移到林皓宇身上。】
【今天這場局全都是他安排好的!】
我收回視線。
跟著他走進這家會員製的頂奢中餐廳。
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林皓宇停下腳步,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言澈,等會兒見到人,你可千萬別太拘束。”
他壓低聲音。
“女人都喜歡體貼顧家的,你平時那種清高的性子得改改。”
我點點頭。
“好,我都聽你的。”
服務生引著我們繞過雕花屏風。
來到大廳角落的一個半敞開式包廂。
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不合體的皮夾克,領口敞得很開。
頭發染得花裏胡哨。
正翹著二郎腿在打遊戲。
手機裏傳出巨大的擊殺音效。
我停下腳步。
“皓宇,這就是你說的那位相親對象?”
林皓宇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快步走過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趙勝男,我們來了。”
被稱為趙勝男的女人抬起頭。
滿是紅血絲的小眼睛在我身上上下掃視。
目光毫不掩飾地黏在我的臉和腰上。
她吹了個口哨。
把手機往桌上一扔。
“喲,真人比照片精神多了。”
她往旁邊挪了挪,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
“過來坐,別站著啊。”
我沒動。
轉頭看向林皓宇。
“皓宇,不是說對方是傅總嗎?”
林皓宇拉著我坐到趙勝男對麵的位置。
“哎呀,傅總那麼忙,哪能準時到。”
他笑著給我倒了杯水。
“這位是趙姐,傅總的遠房表親,今天特意來替傅總把把關的。”
趙勝男靠在沙發背上。
掏出一根牙簽剔了剔牙。
“對,表親。”
她把牙簽吐到煙灰缸裏。
“我們傅家選女婿,門檻高得很。”
她盯著我的臉。
“林皓宇說你性格好,我看著也就那樣,一副窮酸樣。”
林皓宇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趙姐開玩笑呢,言澈脾氣最好了。”
他看著我,語氣裏帶著警告。
“是吧,言澈?”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溫水。
看著趙勝男那張流裏流氣的臉。
輕輕應了一聲。
“嗯,趙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趙勝男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還差不多,有點做豪門女婿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