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林楚月走到辦公桌前，看向我媽。

“媽，我們不能因為小舟是自家孩子，就利用職務之便去侵占別人的急救資源。”

“傳出去，大家會說我們林家以權謀私。”

林淑華滿意地點點頭，將鋼筆尖落在紙麵上。

“楚月說得對，醫生眼裏隻有患者，沒有家屬。”

“星寒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這顆心臟剛好和宇宇配型成功。”

“如果我們強行把心臟扣下給小舟，對星寒父子太不公平了。”

周雁青雙手撐在桌麵上，眼眶通紅。

“林院長，這顆心臟本來就是......”

周雁青的話還沒說完，林淑華厲聲打斷了她。

“夠了周醫生，心臟分配係統有它的考量。”

“我是心外主任，心衰的臨床表現我見得比你多。”

“小孩子情緒激動導致心率短暫異常是常有的事，你不要被家屬的私心帶偏了專業的判斷。”

林淑華刷刷幾筆簽下了名字。

顧知雪在一旁補充。

“周醫生，麻煩你去轉告林清曜。”

“讓他別再教唆小舟玩這種狼來了的遊戲。”

“等他不再胡鬧了，我自然會帶小舟回家。”

周雁青捏緊了拳頭，骨節泛白。

“你們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家人。”

林楚月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擋在顧知雪麵前。

“周醫生，注意你的言辭，這是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如果你再幹擾正常的醫療秩序，我會直接叫保安。”

辦公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身影靠在門框上。

“媽媽......外婆......我好疼......”

小舟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手裏還拖著輸液架。

他的嘴唇已經呈現出危險的發紺色。

額頭上的冷汗將細軟的頭發黏在臉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離開水的魚。

我的靈魂撲向他，徒勞地想要抱起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周雁青立刻衝過去，將小舟打橫抱起。

“護士！推搶救車過來！”

林楚月卻一把按住了周雁青的肩膀。

“周醫生，你別跟著孩子一起胡鬧。”

“他就是想引起大人的注意。”

顧知雪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周雁青懷裏的兒子。

“小舟，媽媽是怎麼教你的？”

“要做個懂事的好孩子，不能隨便撒謊騙人。”

“你爸教你的這些把戲，在我這裏行不通。”

小舟虛弱地伸出小手，試圖去抓顧知雪的衣角。

“媽媽，小舟沒有撒謊，胸口真的像被大石頭壓著。”

“求求你，救救我。”

就在這時，宋星寒牽著宇宇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

宋星寒眼眶微紅，顯得十分無助。

“知雪，楚月姐，你們別怪小舟了。”

“肯定是清曜哥心裏氣我不該坐你們的車，才讓小舟這麼鬧的。”

“那顆心臟，還是給小舟吧，宇宇可以再等等的。”

他說著，便低下頭偷偷抹眼淚。

宇宇拉著顧知雪的手，聲音清脆。

“顧阿姨，宇宇不疼了，你別罵小舟弟弟。”

顧知雪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伸手揉了揉宇宇的頭。

“還是宇宇懂事。”

她轉頭看向小舟，眼神變得十分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