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媽媽盯著那隻手，半天說不出話。

車廂裏仍然傳出急促的“嗚嗚”聲。

【媽媽，先讓大家看她的手！】

【別往車裏鑽，抓住她就行！】

媽媽指著車門，哭著喊：

“她的手被綁住了！”

“她嘴上有膠帶！”

“你們快把她放出來！”

攤主們帶著圍觀的人擠到車前。

“把門打開！”

“讓大家看看！”

假警察擋在車門前。

“裏麵是病人。”

“你們別亂看！”

大哥盯著車裏那隻手。

“病人的手會被綁成這樣？”

車裏的女孩雙手被綁在身前，掙紮著往外伸。

她嘴上的膠帶已經翹起一角，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媽媽看著那隻手，眼圈通紅。

【抓住她！】

【別往車裏鑽，抓她的手！】

閨蜜急聲補充：

【手伸進去就行！】

【抓住她，別鬆開！】

媽媽咬著牙，把手伸進車門縫。

女孩立刻死死抓住她。

媽媽反手握住那隻手。

“別怕。”

“我拉你出來。”

女孩喘了幾下，從膠帶縫裏擠出一個字：

“救......”

媽媽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我救你。”

她用力往外拉。

女孩被她帶到車門邊。

陌生男人突然從媽媽身後衝過來，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將她拽回懷裏。

媽媽的手卻沒有鬆開女孩。

男人貼著她耳邊：

“鬆手。”

“再不鬆，我現在就掐死你。”

媽媽本能地去掰男人的胳膊。

【媽媽，先把下巴壓住！】

【別讓他把你的頭往後扳！】

閨蜜急聲提醒：

【別和他比力氣！】

【身體往下沉！】

媽媽突然放鬆雙腿，整個人往下一墜。

男人沒料到她會突然變重，腳下踉蹌了一步。

媽媽的肩膀從他胳膊下滑出一點。

女孩也被她帶到車門邊。

大哥伸手來拉媽媽，另一個假警察立刻將他推撞到車身上。

媽媽剛要往大哥那邊靠，男人再次收緊手臂。

他的手捂住媽媽的嘴。

媽媽呼吸困難，卻始終沒有鬆開女孩。

【別鬆手！】

【先護住下巴！】

遠處終於傳來真正的警笛聲。

人群裏有人喊：

“警察來了！”

兩個假警察的臉色同時變了。

高個男人轉身驅趕人群。

“都散開！”

“這是家庭糾紛，誰再攔就一起帶走！”

可已經沒人願意退了。

女孩死死抓著媽媽。

媽媽也死死抓著她。

陌生男人拖著媽媽往車裏退。

媽媽的腳尖碰到了車門踏板。

警笛聲越來越近。

男人猛地收緊手臂，把媽媽往車裏拽。

女孩被她一起帶動，手指卻始終沒有鬆開。

【媽媽，別鬆！】

【先護住下巴，等他分神！】

媽媽剛準備往下沉，男人已經把她拖到了車門邊。

她和女孩的手還緊緊抓在一起。

下一秒，男人猛地把她們一起往車裏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