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蘇晴晚疲憊的靠在沙發上。
手機突然響了。
“蘇小姐,今晚您弟弟的手術再不做,就要出事了!”
她邊打車去醫院,邊撥通了宗珩的電話。
“你不是說讓那個神經科的醫生去給我弟弟做手術嗎?他現在人呢,我弟弟出事了!”
宗珩出乎意料的好說話。
“嗯,我現在就安排。”
得到確切的答複後,蘇晴晚放心了。
到達醫院後,主治醫師皺著眉朝她走來。
她心口莫名的沉了一下。
“醫生,我弟弟手術怎麼樣了?”
醫生驚訝的反問:“什麼手術?我不是和你說了嗎,隻有那幾個神經科的醫生能給你弟弟做手術,他剛剛已經因為搶救無效死亡了。”
“你說的醫生根本沒來。”
蘇晴晚的腦子一片空白,世界突然安靜得可怕。
耳邊隻有自己的呼吸聲,以及那種心臟被重重攥緊的疼痛感。
恰巧身旁的一群醫生走過去。
“聽說是因為林思思小姐的心口疼,所有的神經科和心臟科醫生都去看了。”
“不愧是總裁最愛的女人,有點磕到碰到就要所有醫生去看。”
“他們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真甜蜜啊,一點傷都不想看到她受。”
......
醫生憐憫的看了她一眼。
“蘇小姐,你去看你弟弟最後一麵吧。”
蘇晴晚呆滯的點了點頭。
緩緩一步步挪到了停屍間。
白布那頭,是她從小最疼愛的弟弟。
弟弟比她小了十歲,今年也才剛滿十八。
媽媽剛死的時候,他紅著眼睛發誓:“姐姐,等我有能力了,我就帶著姐姐離婚。”
後來,他心臟被換了,成了植物人。
遺書上隻有寥寥幾個字:【對不起姐姐,別為我報仇了,跑得遠遠的。】
他知道宗家的勢力強大。
知道姐姐當個擋箭牌過得很痛苦。
可他不知道,他是蘇晴晚唯一的親人了。
失去他,她也不想活了。
眼淚大顆大顆的砸落,她連抬手去擦都做不到。
“對不起弟弟,是姐姐太蠢了。”
“是我害死你們。”
“我才是那個最該死的人!”
等哭完了,她渾渾噩噩的從停屍間走出來。
又花了三天的時間處理後事。
弟弟最喜歡向陽的地方,樹木一定要茂盛。
蘇晴晚從殯儀館出來,抱著骨灰走去墓地。
剛走到一半。
一排的黑色車子將她圍在中間。
宗珩從車上下來,碾碎了手上的煙。
神色冰冷至極。
“你對外公布了林思思是我真正的愛人,以及她的住所,電話號碼。”
“你怎麼那麼狠毒,就想害死她對嗎?”
捧著骨灰盒的蘇晴晚怔怔的站著,眼神沒有焦點,像被抽走了所有靈魂,隻剩一具空殼。
“我沒有做任何事。”
她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
宗珩看著她越發蒼白消瘦的樣子,莫名的煩躁。
“這幾天,思思遭到了好幾次襲擊,還是需要你回來繼續當這個擋箭牌。”
“我們去複婚。”
簡直荒謬。
蘇晴晚搖頭。
“不可能。”
宗珩挑眉:“你弟弟的手術費不要了?”
她攥緊手裏的骨灰盒。
“他死了,你再也威脅不到我了。”
“宗珩,我這輩子最後悔就是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