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親朋友家的孩子。”
沈知意拿起手機,按滅屏幕。
顧承硯卻沒有就此放過她。
“你和他很熟?”
“不熟。”
“既然不熟,為什麼把緊急聯係人改成他?”
沈知意沉默兩秒。
因為父親說,賀景珩會親自來接她。
她抵達國外後,兩人也會嘗試以結婚為前提相處。
隻是這些話,她不想告訴顧承硯。
“這是我的私事。”
顧承硯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從前沈知意大事小事都會告訴他。
如今卻用一句私事,將他擋在門外。
他盯了她許久,最終冷聲開口。
“隨便你。”
此後幾天,顧承硯一直沒有和她說話。
沈知意也樂得清靜。
她白天辦理手續,晚上整理行李。
周五下午,她帶著一枚戒指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那是她十八歲時設計的。
戒圈內側刻著顧承硯名字的縮寫。
她曾經想在二十二歲生日時,再向他告白一次。
如果他仍舊拒絕,她便徹底死心。
如今已經沒有等待生日的必要了。
工作室負責人看見戒指,忍不住惋惜。
“這可是你獲獎的第一件作品。”
“真要熔掉?”
沈知意點頭。
“熔掉吧。”
金屬在高溫下逐漸融化。
那枚承載她十年愛意的戒指,最終被重新做成了一對袖扣。
她打算帶去國外,作為禮物送給父親。
沈知意剛拿到成品,工作室的門便被人推開。
顧承硯站在門口,視線落在她掌心。
“戒指呢?”
沈知意有些意外。
“什麼?”
“你以前天天帶在身上的那枚戒指。”
顧承硯顯然知道它的存在。
隻是他從未問過,也從未在意過。
工作人員小聲解釋。
“顧先生,戒指已經熔成袖扣了。”
顧承硯臉色倏然一變。
他走上前,拿起那對袖扣。
看見內側被重新打磨過的痕跡,他的手指驟然收緊。
“誰允許你熔掉的?”
沈知意覺得這句話有些可笑。
“戒指是我設計的,也是我自己的。”
“我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允許。”
顧承硯被她堵得一時無言。
半晌,他才冷冷道:
“你以為毀掉戒指,我就會相信你不喜歡我?”
“沈知意,你無非是換了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她看著他篤定的神情,忽然不想解釋了。
“你說得對。”
“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
顧承硯胸口那股煩躁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重。
晚上,顧家舉辦家宴。
溫若寧戴著顧母送出的祖母綠項鏈,被正式介紹為顧家未來的女主人。
所有人都圍著她道喜。
沈知意獨自坐在角落,低頭確認居留申請。
顧母看見她,語氣冷淡。
“知意,承硯已經有了歸宿。”
“你也該懂事了。”
沈知意收起手機。
“您放心,我不會再打擾他們。”
話音剛落,管家便送來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
“沈小姐,這是海外賀家送來的。”
眾人同時看了過來。
沈知意打開禮盒。
裏麵是一條月光石手鏈,還有一張親筆卡片。
【很遺憾沒能親自去接你。】
【期待與你見麵,我未來的未婚妻。】
顧承硯站在溫若寧身邊,將卡片上的每個字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他驟然伸手,將那張卡片從沈知意手裏抽走。
“未婚妻?”
“沈知意,你什麼時候有了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