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他隻是對她一見鐘情,便不要命般砸了黑市最有權勢的場子,將她帶回了家。
薄家人反對,將她貶到一文不值,他便毀了薄家祠堂,拉著她領證結婚。
她被人關過冰室,生理痛嚴重,每月那幾日,無論天大的合作,他也會統統扔下,一刻不離地陪著她。
結婚五年,他簡直對她無有不應!
可偏偏這樣的薄俢瑾,卻以最殘忍的方式背叛了她......
祝綺夢隻覺一陣反胃,她撐著地麵,搖搖晃晃站起。
不遠處的雲棲苑三號,亮著溫馨的燈,跟一片黑暗的二號院形成鮮明對比。
多麼可笑,二號院,是薄俢瑾送給她的五周年禮物。
這一晚,祝綺夢是自己走回家的。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小雨,將她渾身淋了個濕透。
“天呐太太,您這是怎麼了?”
保姆陳姨被她的樣子嚇到,給她拿毛巾時,也將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太太,天大的好消息,醫院剛送來的篩查報告,謝天謝地,您終於能跟先生有個孩子了,先生不知道會有多高興!”
這些年,為了能跟薄俢瑾有個孩子,祝綺夢不知道做了多少次試管,紮了多少針。
而報告顯示,最新送檢的試管胚胎裏,終於篩查出了唯一一枚可移植囊胚,而她的身體也調理到適合受孕。
多年執念達成,祝綺夢卻隻覺苦澀。
她失神地上樓,嗓音沙啞:“陳姨,麻煩讓律師來見我,這件事,不準告訴薄俢瑾。”
這一次,婚姻跟孩子,她兩個都不會要了。
擬好離婚協議,祝綺夢幾乎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便徑直去了醫院。
醫生惋惜地勸她:“薄太太,您真的打算銷毀胚胎,放棄受孕手術嗎?要知道,您努力了那麼久,這是唯一的機會,薄先生那麼愛您,他要是知道了......”
祝綺夢打斷她,在銷毀同意書上刷刷落了筆:“薄俢瑾簽過授權文件的,這件事可以由我全權做主,我隻希望立即銷毀!”
半小時後,祝綺夢處理好了一切,可剛走出診室,便被一道匆匆趕來的身影一把抱住。
“綺夢,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沒有簽字對嗎?!”
薄俢瑾顯然收到了醫院的消息,質問聲裏壓了一絲不易覺察的顫抖。
可祝綺夢的沉默,終究讓他的期待落了空:“......為什麼?我們努力了五年,這是唯一一次機會,你怎麼忍心?!”
他鬆開她,眸光逐漸變冷:“祝綺夢,你壓根就沒打算要我們的孩子!”
他的憤怒是那樣真切,卻讓祝綺夢覺得可笑。
她看向他,眼神平靜地像一潭死水:“隨你怎麼想,你現在有了薄啟宸,薄家也有了繼承人,已經夠了。”
“夠了?”薄俢瑾徹底被氣笑。
“我看你分明是不想接受啟宸,發脾氣來胡鬧!”
他說著,拉著她便往醫院外走:“好!既然你不想要這個試管的孩子,那我們就繼續努力,自己生!”
祝綺夢被他塞進車裏,車門重重砸上的瞬間,他強勢地覆過來,霸道的吻發泄般落下。
也是這一刻,祝綺夢清楚地看見了他胸前的吻痕。
大腦“嗡”的一下,她一把將他推開:“薄俢瑾,你瘋了!”
修長的指甲撓在男人脖子上,留下火辣辣的一道。
氣氛凝滯間,猛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薄俢瑾無處發泄的怒火。
他臉色鐵青,看也沒看便按下接聽:“你最好有事!”
電話對麵愣了下,隨後,阮素素帶著哭腔的嗓音響起。
“姐夫,怎麼辦?我按照您說的帶啟宸來遊樂場,結果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群記者,堵著我們拍,啟宸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