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包!”
顧嬌嬌尖叫著衝到窗邊。
那隻鑲鑽手袋正在噴泉裏上下翻滾,像一隻喝多了的王八。
“那是陸宴哥哥送給寶寶的生日禮物!”
“全球隻有一個!”
我淡淡開口:
“巧了。”
“我外婆做的禮服,全球也隻有一件。”
顧嬌嬌氣得渾身發抖。
顧父衝過來,揚手便要打我。
我側身避開。
他收不住力,一巴掌扇在了保姆臉上。
保姆原地轉了半圈,奶瓶都飛了。
我真誠評價:
“顧總,準頭一般,力度不錯。”
“你!”
顧父氣得胸口起伏。
顧夫人趕緊讓人去撈包,又抱住哭鬧的顧嬌嬌。
“乖,媽媽再給你買。”
“寶寶不要新的!寶寶就要哥哥送的!”
顧嬌嬌哭得直跺腳。
“姐姐必須跳進噴泉,親手給寶寶撈上來!”
四周賓客也跟著勸。
“顧小姐,做錯事就得負責。”
“嬌嬌心善,撈個包已經算輕罰了。”
“今天零下兩度,下水是冷了點,但總比得罪八位爺強。”
我看向窗外。
噴泉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
這不是讓我撈包,是想讓我進醫院。
顧嬌嬌擦掉眼淚,裝模作樣地歎氣。
“算了,寶寶不逼姐姐。”
“隻要姐姐跪下,學小狗叫三聲,寶寶就原諒她。”
說完,她身邊的人全笑了。
我也笑了。
隨後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對麵接了。
一道低沉不耐的男聲傳來。
“誰?”
“陸宴,是我。”
電話那頭頓時沒聲了。
三秒後,一陣巨響傳來,像是有人從椅子上摔了下去。
緊接著,對方聲音都變了。
“念、念姐?”
我還沒開口,顧嬌嬌突然搶走手機,狠狠掛斷。
她瞥見號碼沒有備注,立刻鬆了口氣。
“裝得還挺像。”
“隨便找個男人演戲,就想冒充寶寶的哥哥?”
我盯著她。
“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碰我手機嗎?”
顧嬌嬌縮了縮脖子,隨即想到這裏全是她的人,又挺直腰板。
“碰了又怎麼樣?”
“寶寶一句話,就能讓你連手機都用不起!”
她抬手把手機砸在地上。
高跟鞋一腳踩下去。
屏幕瞬間碎裂。
我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那手機不值錢。
但手機殼裏夾著一張老照片。
十八歲的我穿著伴娘服,身後八個少年為了爭最後一條裙子,扯頭發的扯頭發,咬胳膊的咬胳膊。
照片已經被踩裂了。
我蹲下身,慢慢撿起碎片。
顧嬌嬌還在笑。
“姐姐,你怎麼不狂了?”
“一個破手機而已,寶寶倉庫裏多的是。”
“可寶寶就是不給你。”
我擦掉照片上的鞋印,抬頭看她。
“很好。”
“本來隻想讓你賠件衣服。”
“現在,得加價了。”
顧嬌嬌嗤笑。
“你找誰加價?”
“剛才那個群演嗎?”
宴會廳外,忽然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顧家管家臉色煞白地跑進來。
“老爺!”
“陸總他們......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