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雨搶救過來後,林薇哭著抓住顧承川的袖子。
“承川,嫂子現在太可怕了。”
“她恨小雨搶走你,連三歲的孩子都能害。萬一她情緒失控,再傷到自己的女兒怎麼辦?”
趙蘭立刻附和。
“她剛生完就鬧離婚,肯定是得了產後抑鬱。”
“孩子不會說話,真被她掐一下、摔一下,誰能知道?”
顧承川沉默許久,竟真的聽了進去。
蘇念剛縫完傷口,便看見他帶著趙蘭闖進病房。
顧承川伸手去抱女兒。
蘇念立刻將孩子護進懷裏。
“你想幹什麼?”
“孩子先送去媽那裏,讓月嫂照顧。”
蘇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憑什麼?”
“憑我是她父親。”
顧承川語氣強硬。
“你已經傷害過小雨,我不能再拿女兒冒險。”
“是林薇給孩子灌水,小雨過敏也不是我做的!”
“夠了!”
顧承川不耐煩地打斷她。
“為什麼每次出事,都是林薇陷害你?”
“你先冷靜幾天,等情緒正常了,我自然把女兒送回來。”
蘇念死死抱住孩子。
“她還要喝母乳,她離不開我!”
“不是孩子離不開你。”
顧承川掰開她的手指,冷聲道:
“是你想拿孩子拴住我。”
他強行抱走女兒。
蘇念伸手去搶,剛縫合的傷口再次被扯開。
她跌下病床,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顧承川腳步停了一瞬。
可趙蘭催促一句,他還是抱著孩子走了。
房門合上後,蘇念蜷縮在地上,胸口脹痛得像要裂開。
當天夜裏,她開始漲奶。
孩子不在身邊,她隻能躲進洗手間,將乳汁一點點擠進水池。
門外,顧承川正溫聲哄著小雨。
“等你出院,爸爸帶你去遊樂園。”
“這次讓你受委屈了,爸爸一定補償你。”
蘇念低頭看著漸漸冷掉的乳汁,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第二天一早,醫生拿著小雨的檢查單找到顧承川。
“孩子昨晚過敏反應嚴重,我們還需要補充家族病史。”
“你和孩子母親分別是什麼血型?”
顧承川不明所以。
“我們都是O型,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的神情頓時變得古怪。
“你確定?”
他翻開檢查單,指著其中一欄。
“可孩子是AB型。”
“從遺傳規律上看,兩個O型血的人,不可能生出AB型血的孩子。”
顧承川腦中嗡的一聲。
“是不是驗錯了?”
“血型已經複核過兩次。”
醫生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們對親子關係存在疑問,建議去正規機構重新鑒定。”
顧承川僵在原地。
那個被他當成命一樣護著的孩子,竟然可能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他猛然想起那份親子鑒定,立刻翻出手機掃碼。
頁麵一片空白。
他又撥通報告上的號碼,聽筒裏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該號碼不存在。
顧承川攥著報告衝進病房,將紙狠狠摔到林薇麵前。
“這家機構為什麼注銷了?”
“小雨為什麼是AB型?”
“林薇,你究竟騙了我多少事!”
林薇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肯定是醫院驗錯了。”
“承川,小雨每天都叫你爸爸,你不能因為一張化驗單就不要他!”
“我要重新做親子鑒定。”
顧承川盯著她,一字一頓。
“現在就做。”
見再也瞞不過去,林薇眼裏的慌亂忽然變成怨毒。
“你隻知道懷疑我,怎麼不去懷疑蘇念?”
“你真以為她生的孩子一定是你的?”
“她背著你聯係了那麼多次別的男人,還急著離婚,說不定就是想帶孩子去找親爹!”
“閉嘴!”
顧承川厲聲怒吼。
可那句話還是紮進了他心裏。
蘇念昨晚撥出的那通電話,她決絕的離婚,還有她望向他時徹底冷下去的眼神,突然同時浮現在腦海。
他不相信蘇念會背叛自己。
可他更害怕的是,她早已安排好了一切,真的會帶著女兒消失。
顧承川顧不上再質問林薇,轉身衝回家。
大門推開的瞬間,一股莫名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臟。
屋裏安靜得可怕。
蘇念和女兒的衣物不見了。
嬰兒床空了。
牆上的婚紗照也被摘得幹幹淨淨。
餐桌上,隻剩一份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
顧承川捏著那幾張紙,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蘇念不是在爭寵,更不是拿離婚逼他低頭。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趙蘭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承川,你快回來!”
“蘇念帶著律師和警察,把孩子搶走了!”
“還有個陌生男人陪著她,孩子就是被那個男人抱走的!”
顧承川腦中轟然一響,瘋了一樣衝向地下車庫。
出口處,一輛黑色轎車正要駛離。
蘇念麵色蒼白地站在車旁,身邊還有一個陌生男人。
男人替她拉開車門,懷裏抱著他的女兒。
他低頭整理好孩子的繈褓,溫聲詢問:
“東西都處理好了,我們現在走嗎?”
蘇念點了點頭。
他們站在一起,竟像極了真正的一家三口。
眼看車門就要關上,顧承川心底最後一根弦徹底崩斷。
他猛地衝過去抵住車門,紅著眼嘶吼:
“蘇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