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自顧自擦著杯子,裝作什麼都沒聽到。
顧雲崢見我毫無反應,臉色越來越難看。
“盛夏,跟我回去。”
“你的家人都在等你。”
我抬頭看他。
“我早就沒有家人了,你不知道嗎?”
他臉色一僵。
“你一定要這麼說話?”
我垂下眼。
“顧雲崢,我現在挺忙,沒空陪你們演戲。”
盛遙湊了上來,握住了我的手。
“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
“可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之間,沒有什麼過不去的。”
我聽著這句話,隻覺得諷刺。
一家人。
我的名聲被她毀掉。
我的工作被她影響。
現在她輕飄飄一句一家人,就想讓我翻篇。
我甩開了她的手,沒有再搭理他們,轉身給客人做咖啡。
顧雲崢愣了很久,最終冷著臉走到吧台。
“給我一杯咖啡。”
我拿起點單本。
“請問需要什麼口味?”
他挑了挑眉。
“一杯冰拿鐵。”
“不要冰。”
“不要苦。”
“不要太甜。”
“溫度控製在四十度。”
“奶泡細一點。”
這是故意刁難我。
可我隻是點頭。
“好的。”
做了咖啡送到他的卡座。
他總是不滿意。
我一言不發,重新做,重新端過去。
直到第五杯,他看著我平靜的表情,終於忍不住了。
“盛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愣了一下,“我倒想問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讓你別再過這種苦日子,跟我回去。”他認真地說。
我嘲諷一笑:“再苦,也比回到那個家,回到你身邊強。”
“好,你有種。”
顧雲崢冷笑了一聲,牽住了盛遙的手。
“遙遙,我們走。”
盛遙麵露擔憂:“可是姐姐......”
“別管她。”
顧雲崢看著我。
“她既然喜歡吃苦,那就隨她。”
他拉著盛遙站了起來,語氣溫柔,目光卻一直放在我身上。
“乖遙遙,以後別喝這種低檔咖啡了。”
“我帶你去市中心吃法餐。”
可能是因為我並沒有如他預期的那般發瘋。
他一把扯過盛遙,大踏步離開,背影都散發著怒氣。
我轉身繼續工作。
我根本沒有時間停下來傷-春悲秋。
昨晚,我已經收到了郵件。
我的博士申請通過了。
下個月,參加學校麵試。
這是我這段時間裏,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不過自由的代價是昂貴的。
光是機票,就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我現在一天打兩份工。
從咖啡館下了班,我匆忙趕到酒吧。
這裏比咖啡館複雜很多。
燈光昏暗,魚龍混雜。
我端著酒盤在人群裏穿梭,隻想著快點結束。
可沒想到,麻煩還是來了。
一個喝醉的男人從包廂裏走出來。
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盛遙?你又出來玩了?新發型不錯啊!”
我皺眉。
“先生,你認錯人了。”
男人卻笑得更大聲。
“裝什麼?你不就是盛遙嗎?”
“以前玩的那麼開,現在裝什麼貞潔烈女?!”
又來了。
無論在哪裏,我總是盛遙影響。
她就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我想繞路避開。
男人卻直接伸手摸向我的臉。
“怎麼,終於傍上大款了?看不上我了?”
“不過你穿這身,也不像有錢的樣子啊。”
我後退。
“請你放尊重點。我真的不是盛遙。”
男人臉色一變。
“給臉不要臉?”
他把我拽到包廂裏,拿起桌上的酒杯。
“來,陪我喝一杯。”
我拒絕。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盛遙。”
男人冷笑。
“裝什麼?出來陪酒還立什麼牌坊?”
他說著,直接抓住我的手腕。
我用力掙脫。
“放開!你再這樣我報警了!”
男人被我激怒,直接抓起酒杯往我嘴裏灌。
“喝!給老子喝!你以前不是最能喝了!”
我奮力掙紮。
拉扯間,一杯酒全潑在了他的襯衫上。
他更加憤怒,抓起我的頭發給了我一耳光。
“還敢拒絕老子!幾天不見長本事了!”
我用力推開他,一邊往外跑,一邊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可他抄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向我的頭,罵罵咧咧:
“臭婊子!我這還有你跳豔舞的視頻呢!裝你媽!”
劇烈的疼痛襲來,溫熱的血液順著後腦一直往下淌。
我晃了晃,直接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