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拿起箱柄上那張褪色的行李牌。
她越是阻攔,兩個保安越覺得不對勁。
爭執間,箱柄上的舊行李牌翻了過來。
那是去年全家旅行時,媽媽親手替我寫的。
正麵是我的名字。
背麵留著哥哥的電話號碼。
保安按照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他直接打開免提。
“剛剛從你家拿出來的行李箱正在往外滲血,你過來確認下吧。”
林棠撲上去想搶手機。
保安立刻後退。
電話裏,媽媽的聲音忽然響起。
“是晚晚的東西嗎?”
哥哥低聲勸她。
“媽,你別管,我過去看看。”
“我也去。”
“她既然非要折騰這個家,我就親自問清楚。”
不到半個小時,哥哥的車停在中轉站外。
媽媽還穿著睡衣,肩上隻披著一件外套。
林棠站在旁邊,臉色異常慘白。
遠處已經響起警笛。
顯然保安剛才報了警。
林棠聽見聲音,突然抓住箱子,想把它塞進自己的後備廂。
哥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警察馬上就來了,你要做什麼?”
“哥,我是在保護你們!”
林棠哭喊著掙紮。
“媽媽剛做完手術,她承受不了!”
爭搶間,行李箱重重摔倒。
原本就已經鬆動的鎖扣猛然崩開。
一隻蒼白僵硬的手,從裂開的箱口滑了出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那隻手沾滿幹涸的血。
腕骨上,卻係著一條褪色的紅繩。
媽媽的身體狠狠晃了一下。
她甩開哥哥的手,踉蹌著走過去。
林棠撲過去抱住她。
“媽媽,你看錯了,你不能過去!”
媽媽第一次用力推開她。
她跪在行李箱旁邊,顫抖著握住拉鏈。
濃烈的腐臭和血腥味撲麵而來。
她一點一點拉開箱蓋。
屍體蜷縮在狹窄的箱子裏,腹部布滿粗糙的縫合痕跡。
長發粘在臉上,隻露出慘白的下巴。
媽媽抬起手,緩慢地撥開那些頭發。
她終於看見了我的臉。
那張臉已經浮腫變形,眼睛也無法合攏。
可媽媽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了我。
她的手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東方的第一縷晨光落下來。
媽媽嘴唇顫抖,喊出了我的名字。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