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妍說胸口疼。
周既明沒有跟救護車走,而是先陪她去了急診。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心率偏快,情緒激動,沒有器質性問題。
醫生叮囑幾句,便讓她回家休息。
周既明卻始終心神不寧。
他給醫院打了三個電話,問的不是我,而是小滿。
“孩子情況怎麼樣?”
“江梨有沒有要求媒體介入?”
“她是不是又在拿病情拖延鑒定?”
護士聽得火大。
“先生,孩子正在搶救,你要是真關心她,就趕緊過來簽字!”
周既明這才趕到兒童急診。
小滿躺在病床上,嘴唇泛紫。
護士把治療同意書遞給他。
係統裏的父親姓名,不知被誰改成了周既明。
他拿著筆,卻遲遲沒有落下。
“先抽鑒定樣本。”
護士難以置信。
“孩子現在缺氧!”
“我需要確認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兒。”
“確認個屁!”
程律師一把奪過同意書。
“陸先生的遠程醫療授權已經送達,治療立刻進行。”
周既明盯住他。
“陸沉到底是誰?”
“等他回來,你會知道。”
另一邊,我被推進搶救室。
摔傷導致脾臟破裂。
五年前留下的舊病也在這一刻複發。
醫生翻遍我的隨身信息,緊急聯係人隻有陸沉。
醫療授權書裏寫得清清楚楚。
若我失去意識,一切搶救方案由陸沉決定。
小滿由陸沉獨自監護。
周既明與林妍,不得以任何理由接觸孩子。
周既明看到文件,指尖莫名發冷。
“她什麼時候立的?”
“半年前。”
護士回答。
“江女士似乎早就擔心有人傷害她和孩子。”
周既明臉色難看。
他正要查看我手機裏的隱藏文件,林妍突然抓住他的手。
“別看。”
“既明,那很可能是假的。”
“江梨連產檢單都敢否認,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周既明皺眉。
“可鑒定能證明——”
“她既然能找人冒充丈夫,就能買通鑒定機構。”
林妍哭著搖頭。
“你忘了嗎?她以前最會用沉默和病情逼我們妥協。”
周既明猶豫片刻,將手機遞給她。
“你先保管。”
林妍轉身進了洗手間。
她解鎖手機,找到那份文件,迅速刪除。
又清空了回收站。
鏡子裏,她臉色慘白,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江梨,別怪我。”
“我隻是不能失去他。”
兒童搶救室的門打開。
小滿暫時脫離危險。
幾乎同一時間,我所在的搶救室響起急促的警報。
醫生衝出來。
“江梨家屬在不在?”
“患者出現大出血,需要立刻簽病危通知書!”
周既明下意識邁出一步。
程律師卻擋住他。
“你不是家屬。”
話音剛落,周既明的手機響了。
鑒定機構的工作人員語氣嚴肅。
“周先生,您申請的親子鑒定結果已經出來。”
“請問現在方便接收嗎?”
周既明看著搶救室亮起的紅燈,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
“說。”
“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