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周既明堵在了小滿的幼兒園門口。
他把照片摔到我麵前。
“你還想怎麼解釋?”
那時候,我確實懷過孕。
也確實進過醫院。
我把照片折起來,慢慢撕成兩半。
“我當年懷過。”
周既明整個人僵住。
下一秒,他眼底竟湧出一絲狂喜。
“所以小滿就是——”
“不是。”
我打斷他。
“那個孩子沒有留下。”
周既明臉上的喜色寸寸碎裂。
“你撒謊。”
“信不信隨你。”
“江梨!”
他拽住我。
“既然孩子沒留下,小滿是怎麼來的?”
“我丈夫的。”
“你剛失去孩子,就嫁給另一個男人,還給他生了女兒?”
周既明盯著我,像在審一個犯人。
“你讓我怎麼信?”
我甩開他的手。
“沒人求你信。”
林妍就在這時趕來。
她穿著單薄的病號服,當著接送孩子的家長,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江梨,求你放過我們吧。”
周圍瞬間圍滿了人。
林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承認孩子是既明的,我可以給你錢。”
“隻要你帶孩子離開,別破壞我的婚姻,多少錢我都給。”
她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裏。
我直接扔回去。
“收起你的表演。”
銀行卡掉在地上。
從旁人的角度看,卻像我嫌錢少。
林妍撲過去抓住我的裙擺。
“那你到底要什麼?”
“要既明嗎?”
“我把他還給你行不行?”
圍觀的人立刻開始議論。
“原配帶孩子逼宮?”
“那個跪著的才是他老婆吧?”
“孩子都這麼大了,夠亂的。”
我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林妍卻趁機拍下我和銀行卡同框的照片,發給周既明。
不到十分鐘,周既明折返回來。
他先扶起林妍,隨後把一張產檢單砸在我臉上。
“江梨,你真讓我惡心。”
產檢單上寫著我的名字。
配偶一欄,赫然是周既明。
我掃了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日期不對。
醫院也不對。
當年陪我看病的人,從來不是周既明。
“這張單子是偽造的。”
“又是偽造?”
周既明譏諷地笑。
“照片是假的,產檢單是假的,出生證是臟的,你那個丈夫永遠不露臉。”
“江梨,全世界都在造假嗎?”
手機在這時震動。
陸沉打來電話。
我走到角落接通。
“律師已經到機場了。”
他聲音很沉。
“把你手裏的原始病曆和親子報告交給他,剩下的我處理。”
“沒必要。”
“江梨,為什麼沒必要?”
他壓著情緒。
“你寧願被周既明追著羞辱,也不願意公開小滿是我的女兒?”
我喉嚨發緊。
“我隻是不想把你們拖進那段爛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們?”
陸沉低聲問。
“江梨,在你心裏,我和周既明還是同一類人?”
電話掛斷。
我看著暗下去的屏幕,胸口一陣悶痛。
周既明卻走過來,抽走我的手機。
“和你的假丈夫串口供?”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滾。”
他偏著臉,沉默兩秒,忽然紅著眼問我:
“你當年是不是想把孩子生下來,再用她逼我回頭?”
我看著這個曾經差點成為我丈夫的男人,突然連恨都覺得浪費。
“周既明。”
“我當年唯一想做的,是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