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我帶著中介、律師、公證員和六名租客,浩浩蕩蕩去了婚房。
開門的是林晚。
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袍,脖子上掛著陸沉舟送的祖母綠項鏈,腳上還踩著我的拖鞋。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來捉奸的外人。
中介率先擠進去,開始介紹。
“這套房四百二十平,南北通透,主臥帶衣帽間,拎包入住。”
一個抱著貓包的女孩立刻舉手。
“我喜歡主臥,什麼時候能搬?”
“今天。”
我看向林晚,笑得客氣。
“給你十分鐘收拾東西。”
林晚臉色一白。
“姐姐,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房子要出租。”
我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袍。
“不過你要實在舍不得走,也能跟租客合住。”
“就是晚上動靜小點,別影響人家睡覺。”
臥室門突然打開。
陸沉舟穿著皺巴巴的襯衫走出來,臉色比鍋底還黑。
“蘇棠,誰允許你帶陌生人進來的?”
我看了眼他敞開的領口,又看了眼林晚身上的睡袍。
“陸總昨晚照顧病人挺辛苦啊。”
“照顧得扣子都係錯了。”
租客們齊刷刷看過去。
林晚慌忙解釋。
“我昨晚發燒,沉舟隻是留下照顧我。”
“姐姐,你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臟。”
“明白。”
我轉頭問公證員。
“男方承認長期留宿婚房,記下來了嗎?”
陸沉舟這才注意到我帶來的人。
“你還帶了公證員?”
“對。”
我把《臨時照護入住登記》遞過去。
“林晚既然隻是病人,那就把入住時間、居住房間、生活費來源和照護情況寫清楚。”
“白紙黑字,正好還你們清白。”
陸沉舟冷笑一聲。
“簽了你就能消停?”
“能。”
他接過筆,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
林晚卻遲遲不動。
我替她念出問題。
“什麼時候搬進來的?”
“去年九月。”
“住哪個房間?”
“主臥。”
“生活費和醫療費誰承擔?”
林晚看了陸沉舟一眼,小聲道:
“沉舟。”
“夜裏發燒呢?”
“也是他照顧我。”
她像怕我不知道陸沉舟有多愛她,又紅著臉補了一句。
“我睡眠不好,他經常抱著我睡。”
公證員的筆尖停了一瞬,繼續飛快記錄。
抱貓的女孩倒吸一口涼氣。
“你倆都抱著睡了,還普通朋友啊?”
林晚臉色漲紅。
“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我讚同地點頭。
“確實不一樣。”
“普通出軌還知道躲酒店,你們直接睡進婚房,主打一個賓至如歸。”
陸沉舟一把奪過登記表。
“蘇棠,你故意套話?”
“別冤枉我。”
“我隻負責提問,答案都是你們自己往外倒的。”
林晚眼圈一紅,忽然抓住陸沉舟的袖口。
“沉舟,如果姐姐真拿這些東西告我,你會站在誰那邊?”
陸沉舟想都沒想。
“我當然站在你這邊。”
我衝公證員抬了抬下巴。
“這句加粗。”
陸沉舟終於暴怒。
他將登記表摔在地上。
“幾張破紙而已,你真以為我會怕?”
“這套房是我的,陸氏也是我的。”
“你離了我,什麼都拿不到!”
律師彎腰撿起登記表,將另一份文件遞到他麵前。
“陸先生,這套房首付中,有蘇女士出售婚前房產所得的八百萬元。”
“婚後貸款,也一直從夫妻共同賬戶扣除。”
“誰告訴你,它隻是你的?”
陸沉舟臉色微變。
律師繼續道:
“另外,我們剛查到,這套房去年被抵押貸款三千萬元。”
“兩千四百萬進入林晚名下的文化公司,剩餘六百萬用於支付她的治療費、奢侈品和海外療養費用。”
林晚下意識後退一步。
“那是沉舟自願給我的!”
陸沉舟立刻擋到她身前。
“沒錯,錢是我自願給的,跟晚晚無關。”
我拿出手機,晃了晃正在錄音的頁麵。
“謝謝陸總補充證詞。”
“現在證據更完整了。”
陸沉舟的表情終於僵住。
我讓中介和租客先離開,又叫搬家公司抬進兩隻鐵皮櫃,擺在客廳正中央。
林晚聲音發顫。
“這又是什麼?”
我拍了拍櫃門。
“你們的愛情檔案櫃。”
“以後同居記錄、轉賬流水、親密照片,都往裏麵放。”
“等材料攢齊,我給你們辦個展。”
陸沉舟卻仍舊不信。
“蘇棠,你做這麼多,不就是想逼我回家?”
“等晚晚病情穩定,我會回去。”
“到時候你別再鬧了。”
我看著他自信的臉,忍不住笑了。
他還以為我在爭一個男人。
卻不知道,從我踏進這棟房子開始,他和林晚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替我補齊離婚證據。
林晚不甘心的看著我,
“姐姐,我希望你能理智處理婚姻問題。”
“懂了。”
我起身拎包。
“這就去理智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