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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之前，裴硯帶我去了墳前。

沒有道士，也沒有法壇。

隻有一隻火盆，三杯酒，和他沒有做完的木梳。

他讓所有人退到山下。

青禾不肯走。

她跪在雪中，哭著問我：

「夫人，下輩子還記得奴婢嗎？」

我摸不到她，隻能站在她麵前。

「若有下輩子，換我伺候你。」

青禾哭得更厲害。

裴硯背過身，直到侍衛將她扶走，才把最後一枚平安符取出來。

符紙上的血已經幹了。

背後那句「裴硯，要長命百歲」，被火光照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