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向很慫。
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這一聲慢著是我躊躇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喊出來的。
可謂中氣十足。
所有人都朝我看了過來。
就連本來閉目養神的太後也掀開眼皮,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蕭夢漪反應過來,指著我的鼻子: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吞了口口水:“我是被冤枉的!”
“你說冤枉就冤枉?人證物證俱在,休想抵賴!”
我望著她的眼睛:
“我沒有欺君罔上,更沒在進宮前成婚生子!”
“因為我的守宮砂還在!”
“守宮砂是女子貞潔的標誌!”
“足以證明我是被冤枉的,這老婆子在汙蔑我!”
說著,擼起衣袖,露出胳膊上鮮紅的守宮砂。
整個長樂宮都安靜了。
所有人表情各異。
蕭夢漪一臉的不可置信:
“陛下天天宿在你的琅嬛軒,你被封為了貴妃,怎麼可能還有這玩意兒?”
“畫的,一定是畫的!”
“看我怎麼拆穿你!”
說著,抓著我的胳膊,使勁的揉 搓。
我感覺自己的皮都要被她搓掉了,疼得我直吸氣。
搓著搓著,蕭夢漪的臉色就變了。
因為她驚訝的發現。
我胳膊上的守宮砂是真的。
“這......這怎麼可能......”
“陛下居然能忍住不碰你?”
她猛的想起,我好像才剛及笄。
眼中醋意更濃了:
“他居然......”
居然什麼她沒說。
我也猜不到。
太後眼神一閃,冷哼一聲:
“用朱砂紋上去的而已,割了不就沒有了?”
蕭夢漪得了提點。
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對!”
“我讓你弄虛作假!”
“現在就把你這塊皮肉削下來!”
說著,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重新舉起了手裏的匕首。
我怕得放聲大哭。
看來她們今天非要置我於死地。
這樣想著,我掙開兩個侍衛就往門外衝去。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陛下在前線打仗呢,你們動我會影響到他的!”
蕭夢漪氣瘋了,以為我在挑釁。
指著我的背影大喊:
“得意什麼!時間長了陛下自然會忘記你!”
“把她給我抓住!”
我無語凝噎,不是啊,是我死了皇帝也會死啊!
可對皇帝種蠱的事兒死也不能說。
七八個宮女朝我撲過來。
我躲閃不急,最終還是被抓住了。
蕭夢漪拽著我的頭發,笑得惡毒。
“把她給我關進死牢!”
“既然你這麼囂張,那我就讓你清楚清楚自己的位置!”
死牢一股黴味兒。
周圍全是哀嚎聲。
獄卒扔給我一個饅頭。
我伸手去撿,牢門開了,蕭夢漪走了進來。
她昂著頭,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踩著我的手指用力的碾。
“啊!”
我疼得直吸氣。
她卻歘的一聲拔出那天那把匕首,蹲在我麵前。
“你不是說你受傷,陛下會比你更疼嗎?”
“這些天我沒少讓他們折磨你,怎麼不見陛下回來救你?”
我臉色蒼白如紙,冷汗一顆一顆的往外冒。
但嘴裏卻堅持:
“他會來的!”
“因為,你對我做的一切,他都能感受得到,甚至更強!”
蕭夢漪反手一耳光扇在我臉上。
“賤人!”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你沒出現之前,陛下最在乎的人明明是我!”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說著,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然後接過侍衛遞上來的烙鐵。
“你對你這張臉這麼有信心,那我就毀了你這張臉,看你拿什麼勾引男人!”
話音落。
舉著燒紅的烙鐵就要往我臉上杵。
“住手!”
下一秒,牢門被踹開。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如疾風般掠了進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攥住了蕭夢漪的腕骨,搶走了她手裏的烙鐵。
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死死的盯著蕭夢漪那張精致明豔的臉。
聲音卻冷得像臘月裏的寒冰:
“誰給你的膽子敢欺負朕的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