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向來膽小怕事,貪生怕死。
卻被家人送進風雲詭譎的後宮成了一名婕妤。
我在後宮苟了三年,連個昭儀都沒混上。
路過的末等小太監都能踹我一腳。
直到雲遊的大師姐來宮裏看我,撞見幾個丫鬟婆子正在搶我的肉餅。
深覺我給師門丟臉的她,給我和當今陛下種了兩隻同心蠱。
從那以後,我的一切感受,他都加倍體會。
我餓肚子,他胃疼到痙攣。
我被人羞辱,他氣到頭冒青煙。
我劃破手指,他仿佛自己的皮肉被人撕開。
從那以後,他把我封為貴妃,像伺候祖宗一樣小心伺候。
直到北蠻來犯,陛下禦駕親征。
太後侄女借著陪太後解悶的名頭闖進宮來。
“商賈之女也配獨得聖寵?”
她打翻了我手裏的燕窩,又拿刀來劃我的臉。
我窩窩囊囊的提醒:
“別......別動我,動......動我你會死得很慘哦?”
她更氣了:“死到臨頭了還在挑釁!”
下一刻,手裏的匕首往我臉上一揮......
......
“啊!”
白刃逼近眼前。
我嚇得後退一步。
刀尖擦著我的鼻尖飛過。
我也因絆倒身後的圓凳,整個人跌坐在地。
天生膽小的我此刻小臉煞白。
一擊不中,蕭夢漪反手又是一揮。
我抬手擋了一下。
鋒利的匕首將我的手腕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瞬間就血流如注。
“娘娘!”
我的貼身丫鬟小桃紅著眼想要朝我撲來。
蕭夢漪一個眼神過去,守在一旁的侍衛立馬扭了小桃的胳膊,把她按在牆上,讓她動彈不得。
蕭夢漪把玩著手裏的匕首:
“放心,不過是給你家主子一點教訓罷了!”
“都說禍害遺千年,一點小傷,沒那麼容易死!”
我這人貪生怕死慣了。
從出生到現在,比誰都愛惜自己的身體。
連七歲那年,我爹非要抱我騎馬,下馬背的時候,我都是抱著馬脖子緩緩滑下去的。
就怕把自己磕了碰了。
眼下傷口這麼大,疼得我眼前發黑,泥人還有三分氣性呢。
“蕭夢漪,我可是貴妃娘娘!”
“而且陛下此刻正在戰場殺敵,你要是弄傷了我,耽誤了戰事,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蕭夢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
“一個商賈出生的低賤貨色而已,就憑你也能影響陛下?”
“陛下對你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
我抿了抿唇:
“那你還來找我麻煩幹嘛?”
蕭夢漪的臉都陡然一變,指著我的鼻子:
“我就是看不慣你嫵媚惑主,纏著陛下白日宣淫。”
“你這些狐 媚子手段用在別的男人身上也就罷了,不該用在一國之君身上。”
“陛下的龍體關係著天下萬民的安危,若有半點損傷,你賠得起嗎?”
這些話說得,儼然一副中宮做派。
不過,她姑母是太後,她爹是勇毅侯。
朝中的確有傳言說陛下準備立她為後。
我這人向來膽小。
她這麼一說,我立馬窩窩囊囊的表示:
“你要是顧念陛下龍體,現在就讓我去把傷口處理一下。”
“不然我受傷,陛下會很痛很痛的......”
也不知道我這句話怎麼踩了她的尾巴。
蕭夢漪像隻炸毛的貓,抬手掐住我的下巴:
“你仗著聖寵一直在挑釁我!”
“來人啊,給我狠狠的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