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邊請,沈小姐的位置在主桌首位。”
管事的笑容殷勤,躬著身子引路。
妹妹抿嘴一笑跟了上去。
母親走了兩步,回頭指了指我。
“這個也是我們帶來的,隨便找個角落安排一下。”
管事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這位是......”
“雜役。”
父親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簡短得不能再簡短。
管事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的表情,但很快被微笑蓋了過去。
“好的,那就......最後一排那邊還有個空位。”
他伸手一指。
會場的最角落靠著一根柱子,光禿禿的地麵上扔了塊舊墊子。
比我在九幽深淵的洞窟裏睡的石板還差點意思。
“就那吧。”
我轉身往那邊走。
管事猶豫片刻後,還是追了上來:“請問您身上是否帶了一塊黑色的......”
“管事。”
父親的聲音冷冷插進來。
“我女兒生來就是天才地寶蘊養的,你們就隻給這種雜品靈茶?”
管事為難道:“三品已是年輕一輩最高規格......”
“我是不是問你規格了?”
母親聲音不高,但氣息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降了三分。
管事咬了咬牙:“我去換極品靈茶。”
“這還差不多。”
母親牽著妹妹往主桌去了。
經過我身邊時,妹妹側過頭眉眼彎彎地對我笑。
“姐姐也想喝靈茶嗎?我等會兒偷偷給你倒點。”
她壓低了聲音。
“不過你是凡人,靈茶入體可能會不舒服,怕是難有口福了。”
“不用。”
我不再搭理她,背靠柱子就席地而坐。
從腰間的儲物袋翻了翻,掏出一個冰涼的瓶子。
瓶身通體流轉著遠古靈紋,瓶口封著九道禁製,裏麵裝的酒液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九轉仙釀。
忘了是從哪兒搶來的了,但據說喝一口能洗筋伐髓,聞一下都能讓築基修士直接突破。
整個修仙界恐怕也就這一瓶,兩個月前被我“零元購”了。
我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味道還行,但沒有萬蠱嶺山腳下那個老婆婆給我的米酒好喝。
“你在喝什麼?”
旁邊一個年輕修士皺著鼻子湊過來。
金光從瓶口溢了點出來,他一下瞳孔地震,整個人癡傻了一般。
“這、這這這......”
“米酒。”
本想說凡間的酒,但看了看瓶子上那些礙眼的靈紋。
“自釀的,不好喝。”
我又把瓶子塞回袋子裏。
主桌那邊傳來一陣笑聲。
妹妹正端坐首位,左右兩側圍著一群世家子弟,爭著給她斟靈茶、遞靈果,熱鬧得像在辦喜宴。
母親坐在她身旁,不時接受旁人的恭維,笑容矜持得體。
父親則站在遠處與幾位宗門長老寒暄,目光掃過我時滿是嫌棄。
“沈清清不愧是劍尊與丹帝的女兒,二十歲金丹大成,前途不可限量啊。”
“將來怕是成就要超過父母了。”
“聽聞她還要與韓家結親?那豈不是強強聯姻?”
我翻了翻自己的袋子,那些果子隨便拿一個都能讓修士眼紅。
可是,我愛吃的都已經被我啃完了。
旁邊那個修士還杵在原地,一臉糾結地盯著我的破袋子。
“你......你那個......靈酒能不能......”
我撇了撇嘴。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