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疏棠接過時。
江晚瑩開口了:“林小姐,這家慕斯很好吃哦,知奕以前經常給我買呢!”
“嗯,那是你調 教的好,現在便宜我了。”
林疏棠沒慣著她,陰陽回去。
從前林疏棠從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裏,現在想來,那時心可真大。
大到謝知奕演戲演了幾年,她才發現。
江晚瑩不惱,眼波流轉,“林小姐這次我不想鬧,先走一步了。”
林疏棠記得清楚。
謝知奕剛才和江晚瑩在洗手間溫情的時候,承諾晚上陪江晚瑩。
所以此刻,林疏棠盯著謝知奕,勉強扯出一個笑:“知奕,晚上陪我去泡溫泉吧。”
她偏過頭,等一個知道答案的問題。
“棠棠,我晚上公司有點事,可能陪不了你,我給你轉賬好不好?”
林疏棠咬了咬舌尖,翻湧的情緒壓了又壓:“好,沒關係。”
“那把這份文件簽一下,結婚證不見了,這是補辦的確定書。”
承認出軌的保證書套了書頁,看不出端倪。
謝知奕眉心微蹙:“棠棠,我記得在櫃子裏。”
“當時江晚瑩找到家裏砸了那套家具,也許她為了泄憤撕碎了。”
林疏棠扯了慌。
謝知奕鬆了口氣,拿起筆簽下了自己名字。
“沒事,我們再補辦一本就好了,沒必要跟那個瘋女人計較。”
林疏棠心口上的餘溫一點點涼透。
她永遠記得和謝知奕剛領證的那一個月。
謝知奕交那兩本紅本視如生命,每天帶在身邊。
哪怕是林疏棠拿出來看一會兒,他也會緊張。
“棠棠,我怕你離開我,怕你拿著這個本子偷偷的跟我離婚,所以這兩本我來保管。”
一保管就是五年。
現在林疏棠扯了最明顯的慌。
謝知奕卻沒發現,甚至毫無波瀾。
林疏棠回神。
謝知奕指著屏幕:“棠棠,我最近想買套新西裝,你看看怎麼樣?”
這句話從謝知奕嘴裏說出來很陌生。
他的穿搭一直是林疏棠親自搭配的。
他說一輩子不換,說林疏棠喜歡什麼就穿什麼。
原來愛真的會變質,人也一樣跟著變味。
“蠻好的。”
林疏棠坐進副駕駛,聞到異味時猛地降下車窗幹嘔。
謝知奕緊張地替她順著氣。
好一會兒,林疏棠緩過來,果斷下了車:“知奕,我受不了這味,我打車回去。”
謝知奕尷尬了笑了笑,話僵在喉嚨。
林疏棠猜出這是謝知奕和江晚瑩事後沒處理的異味。
不是她能忍,是現在撕破臉沒有好處。
林疏棠為了謝知奕當了全職主婦五年。
撕破臉後,隻會是她卷著那點鍋碗瓢盆狼狽離開。
回到家,林疏棠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看到相框上笑容燦爛的自己時,她沒忍住取下來。
一個u盤掉了出來。
也許是當初那個愛她的謝知奕記錄的吧。
現在看著真諷刺。
林疏棠失笑著插上筆記本。
文檔彈出來的瞬間,視頻照片和錄音從大到小排列。
林疏棠呼吸一滯,隨意點開了一個後,耳畔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這裏麵是謝知奕和江晚瑩親密的影像。
車裏,辦公室裏,甚至在家門口。
僅一門之隔,謝知奕和江晚瑩在樓道擁吻。
林疏棠一個一個點開,客廳沉默得可怕,她的氣息越來越不穩。
點開最後一個視頻時,林疏棠已經被惡心的要把胃都吐出來。
視頻畫麵昏暗,明顯是情侶酒店。
江晚瑩神色楚楚可憐:“知奕,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不避孕呀。”
謝知奕安慰道:“再等一段時間,棠棠沒了疑心,我會讓你懷上我們的孩子的。”
林疏棠掐斷了視頻,將所有內容拷貝下來。
她接起電話都時候,手都在抖。
“林小姐,我們的人跟上去了,拿到江晚瑩懷孕的孕檢單,以及您老公以配偶身份陪她的證據。”
“但是您老公謝知奕跑了,應該是發現我們在跟他了。”
“好,辛苦你們,剩下的尾款現在打給你。”
林疏棠掛斷電話。
熄滅的屏幕倒映出她心如死灰的臉。
下一刻,謝知奕電話占線。
他大口喘著氣,委屈喊著:“棠棠,我出了點車禍,你來接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