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四晚上,我意外接到周敘白母親的電話。
電話那頭,她哭著說住院繳費還差五千,周敘白的手機又打不通,求我先幫忙墊上。
交往四年,她曾經照顧過我不少。
哪怕我們已經分手,我也沒想過見死不救。
我沒多問,直接轉了錢。
可半小時後,梁霏在社交平台發出一段聚餐視頻。
視頻裏,周母穿著新衣服,滿臉笑容地把一隻金鐲戴到梁霏手腕上。
梁霏舉著手腕,故意問:「阿姨,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吧?」
周母笑得合不攏嘴。
「你馬上就是我們家的人了,一隻鐲子算什麼?」
原來她根本沒有住院。
我點開周敘白的對話框。
【把我轉給你媽的錢還回來。】
過了很久,他才回複。
【我媽以前給你做過多少頓飯,你算過嗎?】
【她隻是臨時有急用。】
【聞梔,你工資都翻倍了,何必抓著五千塊不放?】
我看著這句話,忽然覺得可笑。
【竟然你這麼說,那五千不要了。】
【不過我們戀愛期間,我給你大小轉的累計十三萬元,你必須還給我。】
【截至明天不還錢,我就報警。】
第二天。
梁霏挽著周敘白出現在公司,周母也來了。
她把一袋喜糖放到我麵前。
「小聞,你和敘白沒有緣分,以後就別再給我打錢了。霏霏知道了會不高興。」
公司的人紛紛看向我。
梁霏低聲勸她。
「阿姨,聞梔也是關心您,您別這麼說。」
周母立刻歎了口氣。
「我知道她關心我,可敘白已經有女朋友了。她總這樣,我也很為難。」
三句話,便把我說成了一個糾纏前男友、還不斷討好前男友母親的人。
我拿出手機,點開昨晚的通話錄音。
「小聞啊,你能不能借阿姨五千塊錢,我在醫院實在沒錢了,敘白又聯係不上,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周母臉色一變,她一把搶走手機,摔在地上。
「你跟長輩打電話還錄音?你的心思怎麼這麼重!」
梁霏假裝上前勸架,卻故意把身邊的工作台推翻。
公司的設備全部砸在了地上。
沒等我反應過來,梁霏已經捂住手腕,紅著眼哭了起來。
「聞梔,我知道你恨我,可今天是公司的重要活動,你不能拿工作發泄啊。」
主管趕來,看見滿地的狼藉。
周母立刻指著我。
「就是她!她糾纏我兒子不成,現在連工作都不顧了!」
我解釋不是我推的。
梁霏卻哭著搖頭。
「算了,主管。她最近情緒不好,我不想再刺激她。」
一句看似替我求情的話,直接坐實了我的罪名。
活動區域沒有安裝監控,周圍的人又隻看見我甩開梁霏。
主管根本不給我繼續解釋的機會,當場罰我留下清理會場,損壞的設備也暫時記在我名下。
傍晚,周敘白發來一段偷拍視頻。
畫麵裏,我獨自蹲在滿地狼藉中,周圍的人冷眼經過。
梁霏捂著發紅的手腕站在遠處,像是受盡了委屈。
【前女友求複合失敗,在公司活動現場發瘋。】
我的姓名、單位、過往經曆,全被梁霏放了出去。
不到一個小時,我收到了上百條辱罵。
有人罵我糾纏前男友,有人說我嫉妒成性,還有人要求公司立刻開除我。
【現實裏沒人要,隻能養電子男友。】
【給紙片人花這麼多錢,難怪前男友受不了。】
【快出來啊,讓大家看看你的虛擬老公。】
我被罵的喘不過氣。
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被他們幾段剪輯過的視頻,變成了一個糾纏前任、嫉妒同事、在公司發瘋的女人。
我下意識想要把遊戲賬號注銷證明自己。
可顧沉舟卻溫柔的地看著我。
「到底怎麼了?為什麼要跟我告別?」
「你說的公司,在哪裏?」
我沒回答具體地址。
「說了你也來不了。」
「為什麼?」
「你住在服務器裏。」
屏幕那邊安靜了很久。
我隻當係統又出現了延遲,隨手退出遊戲。
最後還是沒有選擇刪除。
他卻回了一句:「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