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晚,我在太後的寢宮待了許久。
消息不知怎麼傳到了蕭時淵耳裏。
他連夜找上門來一臉陰狠。
“沈清舒你好大的膽子!我就知道,你從來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主。”
“怎麼?眼看著嫁我不成,就去找母後替你撐腰?”
我手腕被他拽得通紅,眼神卻絲毫不躲。
“王爺想多了,民女從未想過嫁你。”
我分明是實話實說。
在蕭時淵眼裏卻成了狡辯。
他怒上心頭,猛的推了我一把。
“滿口謊話。”
“你果真如黎兒所說,空有一個嫡女的身份,卻處處不如她。”
我腳下不穩,踉蹌地撞向石牆。
溫熱的血跡順著額角滑落。
蕭時淵見狀,眼裏竟閃過一絲懊悔。
隨後別扭的將頭撇向一邊。
“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本王。”
我咽下疼痛,依舊是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王爺教訓的是,民女謹遵教誨。”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反倒更加生氣了。
“沈清舒!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為何任人磋磨不反抗?你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本王心軟嗎?”
我有些想笑。
上一世那些未成形的孩子。
我懷胎六月還被人折辱致死。
他何時心軟過?
想到這些,我咬緊了牙關,將頭埋得更低。
“王爺多慮了,民女不敢屆越。”
但我始終不接招,蕭時淵氣得拂袖而去。
那之後他再未找過我。
直到一周後,他突然帶著一枚玉佩闖入我的閨房。
“這是不是你的?沈清舒回答我。”
“我五歲那年,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我愣怔。
那年,我被母親帶著外出祈福。
意外發現困在枯井裏的小男孩。
我與母親聯合將他救出。
事後才知曉,他竟是當朝皇子。
我與他的婚事也因此定下。
這些年,我們一直保持著書信來往。
可後來,沈秋黎冒名頂替,說寫信的人是她。
蕭時淵想也沒想,就信了。
或許那個時候我就該知道我與他之間無緣。
可偏偏上一世,我卻硬要爭搶,落得一個慘死的下場。
想到這些,我平靜道:“不是。”
“民女和王爺幼時從未見過。”
他顯然不信,隻留下了一句等著。
我沒當回事。
兩天後,蕭時淵來提親。
卻是讓沈家所有未婚女子都來參與抽簽。
“本王此次將同時迎娶正妃和側妃進門,二女均從沈家出,由抽簽決定。”
我蹙眉,不知他到底要做什麼。
他與我擦肩而過時卻突然低聲道:
“此前是我不對,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今日一過,一切一筆勾銷可好?本王日後定好好待你。”
儀式進行的很快。
沈秋黎如願抽到紅簽,成為正妃。
側妃之位,將在我和另外兩個姐妹中出。
看著那漆黑的抽簽筒。
我心裏頓時湧上了一股不安。
見我站在原地不動,蕭時淵出聲催促。
“這是聖上應允的,誰敢拒絕那便是抗旨不遵。”
“所以,還請你們快快抽簽,莫要誤了吉時。”
蕭時淵說這句話時死死盯著我。
我更加堅信,東西肯定被他動了手腳。
我若參與,側妃之位必將屬於我。
可我此生,是真的不想再和他牽扯上任何關係。
正當我想著該怎麼拒絕時,沈秋黎忽然抽泣道:
“妹妹可是怨姐姐搶了正妃之位,才不願去抽簽?”
“若是如此,我讓你便是…”
“反正這些年,我被你搶走的東西也不差這一莊…”
她哭得渾身發顫。
蕭時淵頓時怒上心頭。
拽著我就往簽筒的方向走。
“當著我的麵也敢欺負黎兒,今日這簽你必須抽。”
“之後你便位於她之下,你也該好好嘗嘗被壓一頭的滋味。”
他說著就強製按著我的手抽簽。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放肆!何人膽子這麼大,竟敢衝撞貴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