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說話,他主動上前施舍般將一塊玉佩丟在我麵前。
“你最好是有自知之明,老實點”
“過去的一切,本王可以既往不咎,這東西就當對你的補償。”
“否則,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他嘴角含著笑卻隱約帶著一絲威脅。
我渾身一顫。
上一世,我偶然撞見父親與沈秋黎私下交談。
“蕭王府最近來提親了,這是舒兒母親當年為她定下的。”
“奈何她這些年一直爭強好勝,實在是難以擔此大任。”
“既然你主動爭取了,為父會想辦法讓你嫁過去,就當是對你這些年的補償了。”
而這一切隻因母親人淡如菊。
父親不喜便寵妾滅妻。
連帶著庶出的沈秋黎,過的也遠比我有滋味。
這才導致我性子陰狠,事事爭搶。
因為我清楚。
我若不搶,什麼都輪不到我。
於是在他們秘密籌謀婚事時。
我借口出門祈福,一路找到蕭時淵的住處,連夜爬床。
怕他不認,我還悄悄將貼身肚兜塞進蕭時淵的衣裏。
朝堂之上,東西當眾掉落。
陛下知曉後,笑得開懷。
“當年朕的母親和沈家主母交好,早早定下這莊婚約。”
“她這些年一直怕你們二人沒情意,沒想到…”
“這是一種好事,朕現在就賜婚。”
天子一言,無人能拒。
沈秋黎崩潰至極的找上門來。
“與你詩信往來的一直都是我,是她搶了我的位置。”
“你怎能與這樣惡毒的人琴瑟和鳴?”
可蕭時淵若是不娶我就是抗旨。
死局已定。
沈秋黎無法接受,選擇跳湖自盡。
蕭時淵毫無反應,依舊和我相敬如賓。
甚至連沈秋黎的葬禮都沒去參加。
可我和他成婚五載,卻接連失去五六個孩子。
蕭時淵說:“這大概就是因果報應。”
“你搶了不該屬於你的東西,老天便拿孩子罰你。”
我信了。
日日夜夜在寺廟祈福,抄寫經書。
可多年後我才知曉。
蕭時淵一直命人在我飯菜裏下藥。
他一次次的讓我承受喪子之痛,折磨我的身心。
隻為給沈秋黎報仇。
從回憶中抽離,手指早已死死掐住掌心。
我咽下心中的翻湧,後退一步跟他拉開距離,恭敬行禮。
“蕭王爺剛才那番話,民女一個字不懂。”
“若王爺沒別的事,還請讓民女回去好生休息。”
我骨子裏的疏遠讓蕭時淵頓時來了怒意。
“沈清舒,你在我麵前裝什麼?”
“我確定你也重生了,否則不會主動把婚事讓出來。”
他說著又冷哼:“算你還有自知之明,前世恩怨我可以跟你一筆勾銷。”
“但你最好老實點。”
他在走之前眼裏還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沒理,連夜收拾東西搬去了母親的莊子。
可當我趕到時,那裏早已被砸成了一片狼藉。
周圍還有不少看熱鬧的人。
“就是她,爭強好勝,據說連自己長姐的婚事都要不要臉的搶去,被發現後遭趕出來了。”
“我要沒記錯的話,她母親也在府外住了很多年吧?怕是當年也用了什麼上不得台麵的手段才成了主母。”
“我呸,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兩個賤胚子。”
他們把話說得極其難聽。
繞是母親性子向來冷淡,也在此刻紅了眼眶。
我剛要開口,沈秋黎抽泣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