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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電話裏,傳來鹿川冷漠的笑聲:“嫣嫣,一邊哭,一邊讓保安給我打電話是你想出來的新招數?”

“一會兒不見,你的招數升級了!”

“讓我回去可以,但剛才簽的離婚協議必須作廢!”

保安聽不下去:“你到底是不是孩子的爸爸?孩子已經去世了,你還說這種話?”

“姐,你又來了,”蘇茗在那邊插話,“我和姐夫剛找到大黃,才哄好薇薇,你又鬧這出。”

蘇茗還要嘟囔什麼,保安看蘇明嫣已經傷心到眼神渙散,趕緊掛斷了電話。

生怕電話那邊再說出什麼話傷到她。

“業主,要不你先起來?我們一起把孩子送回家?”

蘇明嫣“回家”兩個字時,眼神才有了焦點。

她緊緊抱著已經涼透的女兒,在保安的護送下,踉踉蹌蹌回了家裏。

把妹寶放到她的小床上後,蘇明嫣整個人依舊呆呆的。

眼淚更是像擰開了的水龍頭,怎麼都停不下來。

她緩了好久,才想起要幫妹寶清理身體,整理遺容。

蘇明嫣邊哭邊打扮妹寶。

她找來妹寶最喜歡的發飾、裙子,鞋子,把妹寶打扮得像一個沉睡的公主,才去客廳收拾妹寶的奶粉、奶瓶、玩具。

盯著那罐喝到一半的奶粉,蘇明嫣再次捂住嘴,痛苦地蹲了下去。

她不敢想象,妹寶那麼小,一個人孤零零到了九泉之下,誰來照顧她,誰能給她沏奶粉、做可口的飯菜?

就在蘇明嫣失聲痛哭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了。

一條被鹿川和蘇茗鬆開韁繩的大黃狗,橫衝直撞地闖了過來。

一進來,它就叼走了妹寶最喜歡的球球玩具。

蘇明嫣又痛又急,去掰大黃狗的嘴,連她的手被狗咬傷了,也沒有鬆開。

“嫣嫣!你怎麼這麼小心眼,一個玩具而已,給大黃玩玩怎麼了?”

鹿川拉開蘇明嫣,瞪著眼看著她,眼底滿是失望。

鮮紅的血淅淅瀝瀝,滴在妹寶最喜歡的球球玩具上。

滴答滴答像一支支羽箭,射向蘇明嫣的心口。

她痛得站立不穩,卻還是咬緊了牙,強撐著和鹿川直視:“是,我就是要和薇薇過不去,連它的狗也不放過!”

鹿川臉色瞬間黑成鍋底。

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聽蘇茗在一邊嘲諷:“姐夫,你別和姐姐生氣。我姐就是心眼多。剛才還說妹寶有生命危險呢,害得我們一路火急火燎。可你看妹寶‘睡得’多熟啊!”

說著,她努努嘴,示意鹿川去看躺在小床上“睡覺”的妹寶。

鹿川看著‘酣睡’的妹寶,臉色徹底冷下來。

“蘇明嫣,就算你再不喜歡薇薇,也不許你用妹寶耍手段。你也是當媽媽的人,怎麼能紅口白牙說女兒去世?!”

蘇明嫣看著為女兒抱不平的鹿川,隻覺嘲弄。

一個在女兒去世時,忙著給小三找狗的爸爸,竟然反手指責她這個忙前忙後的媽媽!

“鹿川,你沒資格在我麵前說妹寶!”

“你!”

鹿川還要說些什麼,卻聽見手機鈴聲響。

“鹿川,你不是說會把大黃牽到醫院裏嗎?怎麼還沒到?”

“怎麼感覺你現在都不愛我了,一點也不粘人......”

電話裏,薇薇撒嬌的聲音刺得蘇明嫣眼眶通紅。

可鹿川嘴角卻勾起甜蜜的微笑。

對著手機,他語氣寵溺:“薇薇,我怎麼可能不愛你呢?我隻是有點事耽誤了。別急,我馬上把大黃給你帶過去。”

蘇茗也輕聲誘哄:“薇薇,我和姐夫是怕大黃無聊,專門幫它拿玩具來了,別生氣,我們馬上就走。”

說著,兩個人收拾了一些妹寶的玩具,匆匆忙忙牽著大黃離開了。

臨走時,誰也沒看妹寶一眼。

沒抱她一下。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蘇明嫣心痛到潰爛。

她孕期發燒39度,全身痛得起不來床,想央著鹿川給她開一條綠色通道,不用排隊掛號。

可鹿川卻一口回絕。

至今,她還記得鹿川冰冷的話語。

“嫣嫣,你隻是一個流感,怎麼能這麼浪費醫療資源?再說了,你身為總裁夫人,不以身示範也就算了,怎麼還逼著我帶頭搞特殊?”

可今天,他卻公然把狗帶到醫院病房。

蘇明嫣越想越覺得心寒。

沒了妹寶的她,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傷心之地,於是給徐律師發去了信息:“徐律師,能在三天內拿到離婚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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