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炙岩一向話少,但言簡意賅。
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他如此恨鐵不成鋼的倒豆子式發言。
但我聽懂了,傅炙岩是站在我的立場上為我覺得不值。
因為我唯一擁有的,就是年輕和美貌。
現在我要將自己唯一的,也最大的底牌交給他。
承擔女性因為生育要麵臨的一切風險和貶值。
包括萬一傅家突發變故,我將來可能要獨自承擔起一個孩子的人生。
而傅炙岩也用實際行動,確定了我的猜想。
“沈小姐看中的那套維港全海景大平層,替她去辦理購房手續。”
“另外再加一套山景別墅,和二十個億的零花錢。”
“等寶寶出生,我會另外再給你和孩子一筆足夠揮霍一生的保障。”
這下,我最後的一絲顧慮也被打消了。
因為傅炙岩他給得太多了。
而我真正為備孕做的第一個準備,就是要忍痛挑選刪除手機裏四千多條魚。
此時,影帝賀聿風心靈感應般給我打來電話。
“有空嗎?出來陪我參加個拍賣會。”
賀聿風不是我魚塘裏麵最大的那條魚。
卻是讓我最難取舍的。
五年前,我還隻是大山裏的一個孤女。
我把頭發剪得稀碎,穿著爺爺在世時那套襯衫和長褲。
哪怕院子裏養了十幾條狗,我晚上也會不定時驚醒。
隻有摸到枕頭底下生鏽的破剪刀,才能安心地入睡。
我永遠記得賀聿風和劇組來拍戲的那天。
一群看熱鬧的村民中,他一眼就鎖定了我。
“你這個身段和臉蛋,留在這裏就是一場災難。”
“我可以帶你走出去,但能走到哪一步,要靠你自己。”
賀聿風把我帶進了十裏洋場。
可我沒有背景,沒有家世,沒有學曆。
隻能靠著美貌,一點一點往上爬。
猶豫片刻,我還是換上禮服去找賀聿風。
可拍賣會上,他身邊女伴的位置已經有人了。
蘇染染翹著二郎腿:“影帝是在等沈星遙吧?”
“你對她有再造之恩,可她卻在專心備孕生小太子爺。”
“就算見了麵,這個白眼狼也是來你麵前演出戲而已。”
我五指緊攥,下意識看向賀聿風。
他卻紅了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為戲演戲就夠累了,為人演戲更累。”
“她願意在我麵前花心思演戲,我也要對得起她的一片心意。”
這下不僅蘇染染傻眼了,連我也愣住了。
她用力咬了咬牙,撂下狠話。
“今天我就要撕破沈星遙的真麵目,讓你們一個個的徹底清醒!”
話音剛落,蘇染染就麵向眾人展示起了她精心準備的拍品。
是一張張我的照片和視頻。
和影帝出入酒店的。
去機場給某位金主接機的。
在飯店陪一群大佬吃飯喝酒的。
港圈人人都知道,我這種靠臉吃飯的,做這些事不足為奇。
可真正把我和我的魚塘放上台麵展示了,卻很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