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柔!”
大哥沈硯川瞬間崩潰。
他衝著救援人員嘶聲大喊:
“救晚柔!把吊籃轉過去!”
就在幾分鐘前,他才答應過我。
隻要骨哨響起,他一定會先救我。
可沈晚柔還在流血,身體也在不斷下滑。
救援人員厲聲確認:
“吊籃一旦轉向,就來不及回頭了!”
大哥看向我。
他的眼中滿是痛苦與哀求,仿佛在求我再懂事一次。
最終,他閉上眼睛。
“改變方向。”
“先救晚柔。”
吊籃從我麵前轉向另一側。
我握著骨哨,許久沒能反應過來。
大哥明明已經選擇我了。
他的愛意值也漲到了99.6。
為什麼還是變了?
我下意識看向沈晚柔。
係統第一次顯現出她頭頂的隱藏數值。
99.9。
原來,我從來沒有超過她。
三個哥哥確實愛我。
隻是每當愛需要付出代價,他們都會把我排在沈晚柔後麵。
99.6和99.9,隻差0.3。
放在考試裏,不過一道選擇題。
放在親情劇本裏,卻剛好夠買我的命。
沈晚柔被救上去。
大哥用外套裹住她,三哥死死按住她的傷口。
係統瘋狂催促:
“繼續吹骨哨!”
“救援人員正在架設新繩索!”
我鬆開手。
骨哨撞上護欄。
寒風穿過哨孔,發出短促的輕響。
大哥身體一僵,剛要回頭,沈晚柔卻突然吐出一口鮮血。
“大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瞳孔渙散,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
她長期服用抗抑鬱藥,剛才又因情緒失控割腕,沒人敢判斷她究竟是失血、藥物反應,還是應激導致的身體症狀。
二哥沈聿白臉色驟沉。
“立刻去醫院。”
“朝寧這裏有救援隊,他們會救她。”
現場負責人也保證,會留下全部高空救援人員。
大哥望向風雪中的斷橋,最終抱著沈晚柔登上直升機。
臨走前,他反複交代:
“一定把我妹妹平安帶回來。”
直升機消失在山霧中。
我低頭解開腰間的安全繩。
他們去陪更容易死的那個了。
很公平。
畢竟我死過十七次,業務熟練,不需要家屬陪同。
最後一根承重索斷裂。
我閉上眼,墜向冰穀。
醫院裏,沈晚柔很快脫離危險。
她沒有割傷動脈,吐血也是驚恐過度引起的黏膜損傷。
心理醫生為她注射 了鎮靜劑,叮囑三個哥哥,她剛經曆嚴重的抑鬱發作,醒後不能再受刺激。
沈晚柔醒來時,大哥沈硯川正坐在床邊喂她喝粥。
二哥沈聿白替她擦去臉上的血跡,三哥沈景和用熱水袋暖著她失溫後抽搐的小腿。
她一醒便哭了。
“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姐姐已經獲救了。”
大哥手中動作一頓。
“現場有最專業的救援隊。”
“朝寧不會有事。”
他想起臨走前那聲微弱的骨哨,心裏莫名發慌。
“等朝寧回來,我親自向她道歉。”
“我違背了承諾,以後不會了。”
三哥沈景和立即道:
“我把房間和收藏都給妹妹。”
二哥沈聿白沉默片刻。
“以後不能再讓她因為晚柔退讓。”
他們已經開始商量該怎樣補償我。
他們以為來日方長。
病房門忽然被敲響。
三哥沈景和眼睛一亮,起身去開門。
“肯定是妹妹回來了!”
門外卻沒有我。
隻有兩名滿身風雪的救援人員和一名警察。
三哥臉上的笑容僵住。
“我妹妹呢?”
大哥沈硯川將粥碗重重放下,慌張地趕到門口。
“朝寧為什麼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警察拿出一個透明物證袋。
裏麵是一枚斷成兩半、沾滿血跡的白色骨哨。
大哥一把搶過,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什麼意思?”
“我妹妹人呢!”
警察沉默片刻,低聲道:
“沈先生。”
“沈朝寧小姐被找到時,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