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續攻略親情劇本十七次,我次次被至親拋棄,慘死收場。
我徹底絕望,變成了“一心求死”型人格,央求係統直接將我抹殺。
可係統卻一氣之下拉著我開啟第十八次攻略,還給我開了必勝劇本:
“三個霸總哥哥,初始愛意值全是99!隻差一點,你就能攻略成功!”
我麵無表情:“能直接抹殺嗎?趕時間。”
係統氣得一巴掌把我拍回豪門認親當天。
剛睜眼,三個哥哥便抱著我哭,說以後一定把我寵上天。
我看著他們頭頂的99,難得對這一世生出一絲期待。
直到睡覺前,哥哥們準備把主臥還給我。
頭頂愛意值99.5的玉玉症假千金卻站上窗台,哭著說要把搶走的一切都還給我。
哥哥們瞬間慌了。
大哥為難地開口:“家裏沒有空房了,你先去傭人房擠幾天。”
二哥也紅著眼勸我:“你是親妹妹,應該體諒我們,對不對?”
就連三哥也低著頭,打開了灰撲撲、滿是蛛網的傭人房。
我突然笑了。
前十七世,所謂的“家人”也是這樣,嘴上說最愛我,選擇時卻永遠差一點。
“宿主,再堅持一下!隻差點就成功了!”
“不必,早死早抹殺,不想浪費時間了。”
我走到窗前,在全家驚恐的目光中,雙手交疊於胸前,平靜地向後倒去。
在刺耳的尖叫聲中,我卻緩緩放鬆。
太棒了,再也不用攻略傻逼親情劇本了。
......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襲來。
我先砸穿二樓遮雨棚,又掉進灌木叢。
意識消失前,我聽見三個哥哥變了調的喊聲。
“朝寧!”
真遺憾。
沈家的綠化做得太好,連跳樓都有人體緩衝帶。
再次睜眼,我躺在私人醫院的重症病房裏。
大哥沈硯川趴在床邊,掌心纏著紗布。
我墜樓時,他伸手抓我,被碎玻璃割得血肉模糊。
三哥沈景和握著我的手睡著了,眼睛紅腫,臉上還沾著泥。
我剛動了一下,他便猛地驚醒。
“朝寧?”
他慌忙按響呼叫鈴。
“醫生!她醒了!”
二哥沈聿白很快帶著醫生進來。
他向來從容,此刻襯衫皺得厲害,領帶也係歪了。
醫生檢查時,三個人緊張得像在等一場生死判決。
我在心裏歎氣。
豪門的醫療資源,果然是求死路上的最大障礙。
普通人跳樓看命,我跳樓還得先戰勝專家會診。
確認我沒有生命危險後,三哥沈景和紅著眼問:
“不喜歡那間房可以告訴哥哥,為什麼要跳樓?”
“我沒想逼你們。”
我平靜道:
“我隻是不想活了。”
病房驟然安靜。
大哥沈硯川臉色發白。
“是大哥考慮不周。晚柔有重度抑鬱症,最近還停過一次藥,醫生警告過不能刺激她。”
“我們隻是想讓你暫住幾天,沒想到會傷害你。”
二哥沈聿白替我調慢輸液速度。
“你們都是我們的妹妹,我們不會丟下任何一個。”
三哥沈景和握緊我的手。
“房間已經收拾好了。你不喜歡就住我的,別再這樣嚇哥哥。”
他們的痛苦都是真的。
可我知道,這些痛加起來,也抵不過沈晚柔的一滴眼淚。
出院後,他們把我送到山間療養莊園。
大哥安排醫療團隊,二哥送來銀行卡和房產證,三哥買空了我多看過兩眼的玩偶店。
窗戶卻裝著防護鎖,門外二十四小時有人看守,連水果刀都是塑料的。
哥哥們確實愛我。
具體表現為把牢房裝修成五星級套房,力求讓我被囚禁得賓至如歸。
當晚,我趁人換班離開莊園。
暴雪封山。
我拄著拐杖走進樹林,不久便踩斷腐木,跌進廢棄獵坑。
受傷的腿撞上石壁,疼得我眼前發黑。
係統急得大叫:
“快喊人!他們已經發現你失蹤了!”
我縮進積雪,閉上眼睛。
溺水、車禍、火災和絕症我都體驗過。
唯獨凍死還沒解鎖。
意識逐漸模糊時,遠處傳來嘶啞的呼喊。
“沈朝寧!”
我把臉埋進臂彎,沒有回應。
看來豪門哥哥和地府業務員一樣,都喜歡下班後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