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鄰居張翠向來愛占便宜。
她連公共廁所的衛生紙都要順走。
今天她竟挺著大肚子故意撞我的車,硬說我撞斷了她胎兒的臍帶。
她聯合社區大漢拿刀堵住我的車,我拿出手機調出行車記錄儀畫麵試圖講理。
居委會大媽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摔碎。
“翠姐家裏條件差,還是個孕婦不容易。”
“你現在發達了,還開著保時捷,賠八百萬不多!”
張翠躺在地上哀嚎:“你要是不賠,我就讓人去找你閨女要錢!”
看著他們的嘴臉,我反鎖車門不再爭論。
“既然你們這麼團結。”
“那這片的拆遷計劃我就取消了。”
......
車門落鎖的聲音響起。
張翠一巴掌拍在引擎蓋上:“喲,還敢鎖門?做賊心虛了吧!”
“撞斷我孩子的臍帶,就想一鎖了之?”
她捂著肚子嚎起來:“哎喲我的娃啊......”
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小聲議論:“開保時捷的撞了孕婦,還想跑?”
王鐵柱拎著把殺魚刀,用刀背敲車窗。
“開個門,好好談。”
他咧著嘴,金牙在太陽底下晃。
“談好了,大家都方便。”
我沒理他,低頭檢查手機屏幕。
屏幕碎了,行車記錄儀的軟件還在後台運行,實時錄像沒斷。
好,那就都留著吧。
劉嬸扒著後視鏡往裏看:“程硯秋!你把門打開!大家都是街坊,關門算什麼話?”
“街坊?”
我抬眼看她:“劉嬸,上個月垃圾分類,誰把我家的桶踢翻的?”
“那是翠姐家孩子頑皮!”
劉嬸胸脯一挺:“小孩子鬧著玩,你也計較?”
得,這就是她們的道理。
占便宜是本分,討說法是罪過。
張翠在地上滾了半圈,衝王鐵柱喊:“柱子!去把她家門堵死!今天不賠錢,誰都別想走!”
王鐵柱把刀往腰間一別,招呼三個壯漢把三輪車橫在車頭前麵。
看著他們忙活,我掏出備用機撥號。
“陳默。”
我說,“帶上公證處的朋友,到槐花巷十一號門口。”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張翠耳朵尖,撲過來拍窗:“打誰呢?叫人是不是?叫啊!你叫黑社會啊!”
“報警啊!”
她轉頭衝人群喊:“這女人雇凶傷人!”
劉嬸馬上接話:“對!孕婦都被撞成這樣了,還不許喊救命?”
我搖下車窗一條縫:“張翠,我問你一句。剛才十點十七分,巷口監控裏,是你自己往車上撞的。現在刪掉視頻、當麵道歉,這事我可以不算。”
人群靜了一秒。
張翠眼珠轉了轉,哭聲更大了:“聽聽!聽聽!她還威脅我!錄音!大家幫我錄下來!”
劉嬸一拍大腿:“程硯秋,你心太黑了!翠姐懷著孕跟你計較什麼?你就是看不起我們窮人!”
“對,我們就是窮人。”
王鐵柱抽出刀,刀尖抵著車標。
“窮人的命不值錢是吧?”
刀尖劃過漆麵,留下一道白痕。
車裏空調風很涼。
看著那道白痕,我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這條巷子,張翠順走家門口一箱礦泉水。
女兒追出去要,被劉嬸罵了一路不懂尊老。
那時候我忍了。
因為項目沒批下來,不想惹事。
現在批文在抽屜裏壓著,紅章蓋的清清楚楚。
十分鐘後,一輛轎車停在巷口。
陳默下了車,身後跟著兩個穿製服的公證員。
張翠第一個跳起來:“警察呢?怎麼來了倆記賬的?”
陳默走到車窗邊敲了兩下:“程總,材料齊了。巷口監控已經調取。”
他頓了頓,“您上個月讓查的那件事,也有結果了。”
我推門下車。
全巷子的人都盯著保時捷車門上的白痕,沒人注意陳默剛才說了什麼。
隻有張翠愣住:“程......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