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開學返校前,隋念安網戀的遊戲情人發來後台對話:
“學姐,你明天海外交換結束,就該回國了吧?我為你專門準備了驚喜,明晚七點操場見。”
而隋念安提前回國,打聽到男友江啟臣正在酒吧聚會,便帶著口罩帽子偽裝成服務員前去,正準備也給他一個驚喜。
可她剛推開包廂門,就剛巧聽到了江啟臣炫耀的聲音和私信提示音同時響起。
“隋念安害的嬌然姐那麼慘,我明天一定要當眾甩了她,讓她在學校再也抬不起頭!”
“天知道我為了等今天,已經忍受那頭肥豬多久了,實在太惡心了。”
話落,大屏幕上就出現了隋念安的照片。
那是她半年前因為生病胖成一百八十斤的樣子,浮腫的臉上見眉不見眼,醜得像鬼。
“什麼情況,我聽說隋念安醜,沒想到是頭醜成這樣的老母豬!”
“還是這種人也敢搶嬌然姐的實驗名額,臣哥報複得好。”
隋念安端著托盤,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屏幕,在所有人指著照片的哄笑聲中如墜冰窟。
全身的肌肉都像是痙攣一般,劇烈顫抖,耳朵不斷傳來嗡鳴聲。
照片的後麵緊跟著一個新建群群聊的二維碼。
“兄弟們,咱們開個賭局,就賭隋念安明天會不會被刺激得羞憤自殺,跪在地上哭成狗!”
隋念安退進包廂陰暗的角落裏,拿出手機用小號加進了群聊,一眼就看到江啟臣的置頂消息:
“我押一百萬賭隋念安一蹶不振,跪在地上以死逼我不分手!”
後麵人紛紛跟注,金額瞬間破千萬。
隋念安死死盯著江啟臣得意張狂的嘴臉,心像是被針紮一樣劇痛。
手機在這時震動,是蔣嬌然發來的微信。
【隋同學,我看學校表白牆上有人說明晚要對你表白,你會去的,對吧?】
而她本人就坐在江啟臣身邊,正繾綣的挽著他的胳膊,笑地譏諷:
“啟臣,你明天一定要好好羞辱隋念安,為我出口惡氣!”
“最好讓她這輩子抬不起頭做人,再也不敢跟我搶實驗項目!”
江啟臣寵溺地摸摸她的發頂,笑意溫柔:“當然,你放心,我一定讓她後悔招惹你。”
隋念安雙眼酸澀刺痛,再也待不下去,低頭放下手中的托盤轉身跑出了包廂。
一路狂奔到無人的巷子裏,才終於虛脫般靠著牆壁滑坐在地。
再回神,早已淚流滿麵。
而群裏的消息仍舊不斷,除了加注還有嘲諷。
“我明天要帶十台錄像機去,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拍下隋念安那隻肥豬痛苦的表情。”
“你們猜她哭起來,會不會像農村掛在院子裏的豬大腸一樣惡心?”
江啟臣頑劣地回複:
“哈哈哈,還真有可能,像屎一樣,我現在就私信她確認她會到場,不然這麼好笑的畫麵咱們上哪看去。”
群裏的消息剛發完,隋念安的遊戲聊天就響起了提示音。
江啟臣連發過來三個問號追問道:
“寶貝,怎麼不說話?”
“我真的很想見到你,你會來跟我見麵的是不是?”
隋念安垂眸,握著手機的掌心不斷收緊,堅硬的金屬邊框死死卡進她的肉裏,鑽心的疼。
她當然會去。
畢竟為了這場見麵,她針灸、切胃各種殘忍的減肥方法都用遍了,努力了整整半年,才將自己的體重從一百八十斤減到如今的八十五斤。
那段減肥的日子,如同地獄。
饑餓的痛苦遠比想象中更加折磨人,加之雙膝因為長時間承受重壓,走樣變形,連醫生都嚴肅地製止了她好幾次。
“你再這麼激進地減肥,身體可就要垮了!”
可隋念安不在乎,滿心依靠著對江啟臣的眷戀,以驚人的毅力支撐到了今天。
想當初隋念安認識江啟臣的時候,正因為疾病折磨,短時間內爆胖了一百斤,深陷在嚴重的抑鬱中無法自拔。
周圍人異樣的眼光,貌似關心卻滿是嘲諷的話語,都成了壓倒她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在隋念安心灰意冷地想要結束生命時,認識了遊戲好友江啟臣。
他看著她發過去的胖子照片誇可愛,還鼓勵她人最重要的是內在美,而非外表,用最溫柔和長情的陪伴,引領著她走出了人生至暗的時刻。
漸漸地,兩人成了無話不說的親密網友。
他會記得她的生理期;
會在各種重要節日寄回禮物;
會一整夜不睡覺陪她做語音聊天,緩解她因抑鬱失眠的痛苦......
直到半年前江啟臣突然表白,他們順理成章地確定了戀愛關係,還約定會在隋念安海外交流結束回國後,正式見麵。
“學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我一定會給你一場永生難忘的表白。”
曾經的情話曆曆在目,讓隋念安無限癡迷。
她認定了遇見江啟臣是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甚至覺得過往遭遇的痛苦,都是在為了遇見他而積攢運氣。
可原來啊,這一切都是江啟臣為了蔣嬌然而精心策劃的騙局。
就是為了徹底將她打入萬劫不複的地獄!
隋念安抬手擦掉滿臉淚水,垂眸盯著手機屏幕。
群聊裏討論賭局的消息已經99+,江啟臣還發了不少手動P圖的黑白照片。
“大家來挑選一下,那頭肥豬要是自殺了,選哪張當她的遺照?”
後麵立馬跟風討論起來。
“這遺照倒是好說,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麼大的骨灰盒,能裝下這麼龐大的人了。”
“臣哥,我替你聯係同城網紅吧,咱們光拍照可不過癮,當然要直播出去,讓她徹底社死!”
蔣嬌然回了個大笑的表情包,接著說道:“哎呦,我隻是受了一點點委屈,你們幫我稍微教訓一下她就行了,何必這麼激進,人家畢竟是女孩子嘛。”
江啟臣不屑的回複:“就她,也能叫女孩子,那叫母豬。”
“嬌然姐你放心,隻要是敢招惹你的人,我一定要她付出最慘烈的代價!”
每個人都言語惡毒地期待著,看隋念安明天會如何醜態百出。
她一條條的消息看完,像是被狠狠按進了南極的冰川裏,渾身再沒有了半點溫度。
直到媽媽溫柔詢問她是否平安落地的消息發送過來,才恍然回神。
隋念安像是溺水窒息的人,被母親的關心拉上了岸。
她劇烈的喘息著,回撥過去:“媽媽,我已經回國了,還有您之前說想讓我跟江家繼承人訂婚的事情,我同意了。”
媽媽驚喜的聲音立刻提高八度:“寶貝,你怎麼想通了,你之前不是還說有男朋友了,不會接受聯姻嗎?”
隋念安自嘲地苦笑,聲音麻木:“沒有了,那就是個惡心的錯誤。”
“現在我要修正錯誤,走上本該屬於自己的人生道路了。”
而她沒有對媽媽說出的話是——
也該讓江啟臣知道,一個江家外室的私生子,所謂的報複有多可笑。
掛斷電話,隋念安重新點開了群聊,用小號下注:
“我下注一千萬,賭後悔的人是江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