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員順著宋昭禾的視線落到了點點的身上。
小家夥臉上掛著軟乎乎的笑,乖巧又可人地喊:“姨姨好,姨姨辛苦啦!”
警員本來嚴肅的目光在她奶呼呼的音調之下微微鬆動,臉上勾出了一絲淡笑:“小朋友好。”
“你別擔心,我們隻是問你媽媽一些問題,很快就會走。”
小家夥笑得更甜了,腦袋一點一點地:“嗯!嗯!”
一邊忽然就喜當媽的宋昭禾:“?”
“警察同誌,這個小女孩不是——”
宋昭禾的話還沒說完,那邊的魔丸點點就跟觸發了底層代碼似的開啟嘴角抽 動模式。
想到上一個警察說的“遺棄罪”,宋昭禾太陽穴一跳,決定還是不要自找麻煩。
“宋小姐?”警員見宋昭禾說話隻說一半,抿了抿唇瓣追問,“你說你女兒怎麼了?”
宋昭禾皮笑肉不笑:“沒、沒什麼。”
警員不明所以,但為了緩和氣氛也為了緩解宋昭禾的情緒,還是誇了一句:“你的女兒真可愛,跟你長得好像。”
宋昭禾:“......”
本想問候一句“你這是啥眼神?”
視線觸及對方莊重威嚴的警服最終還是作罷。
事實證明警察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她跟這魔丸完全零相似好嘛!
雖然她爸媽也說過她小時候挺皮的跟個男孩子一樣。
但她再皮也生不出魔丸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剛才說有人告訴你的,到底是誰?”
警員將話題重新拉了回去。
宋昭禾也回過神來,神色自若地說是意外聽到的。
“意外?”
“是。”
宋昭禾說是自己聽說有人要對自己哥哥下手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追人了。
“我哥這人特別軸,確實樹敵頗多,我也是擔心......”
這是宋昭禾深思熟慮之後搬出來的借口。
她當然沒打算供出點點,說了人家也不會信。
剛才也是故意試探,果不其然這小家夥不是常人,當著警察的麵也臉不紅心不跳的。
宋昭禾一時也不知道是該說真不愧是封容璋的孩子還是該說不愧是魔丸在世。
警員找不到宋昭禾話裏的漏洞。
但她這話說了也等於沒說。
心知再問也問不出什麼,警員隻好站起身來道:“那後續如果宋小姐回憶起了什麼再找我們。”
“好的好的,辛苦你們跑一趟。”
“哪裏,分內工作,那宋小姐你好好休息。”
警員離開之後宋昭禾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泥孩怕呀?”
點點小身體蹭啊蹭,從床鋪的一側蹭到了宋昭禾身邊。
宋昭禾盯著她貓兒一般的動作,懶洋洋地嗯了一聲。
“怕什麼呀?”
宋昭禾故意嚇唬她:“我怕別人會把我當成怪物燒死。”
“怎麼廢呢。”
點點毫不在意地說:“他們隻廢把泥當神仙!”
宋昭禾眯了眯眼。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想當神仙呐?你有這個能耐嗎?”
不過就是誤打誤撞說對了宋昭闌的車被人做了手腳的事而已。
這還是因為她年紀小被別人忽略才叫她給偷聽了去。
還真把自己當啥福運小奶娃啊?
短劇看多了吧?
“泥不信窩?”
被質疑了點點很是不服氣,一臉不高興地看著她。
宋昭禾竟是無言以對。
雖然經曆之前的事她確定這小不點確實不是正常孩子身上有秘密。
但她不可能真把這小娃娃當神仙對待啊。
再怎麼樣她確確實實是封容璋跟別人的孩子,她心底不可能一點芥蒂都沒有吧!
不是很想繼續這個話題,宋昭禾擺擺手說:“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要休息了,你是怎麼著?”
說起這個宋昭禾就有些頭疼,把孩子送回家肯定不行。
她不在家,這小娃娃跟家裏人也不熟。
平白無故送個小孩回去她爸媽估計心臟病都要嚇出來。
可直接把人送去酒店也不安全。
再說這麼大的小屁孩能不能入住酒店都是個問題。
難不成她還要給這小不點找個保姆?
宋昭禾越想越氣。
憑啥造娃的兩個人瀟灑自在去了,她成德華了?
“窩跟泥!”
點點女士十分自在且自如地在被窩裏躺下。
小短手拽住宋昭禾的衣角,打了一個非常秀氣的哈欠說:“點點困困了,要碎覺覺。”
宋昭禾看到她這麼全心全意地依賴自己,心緒非常複雜。
“你先睡吧。”
她自己都住著院實在沒辦法再安置一個孩子,既然孩子想跟著那就跟著吧。
掃了一眼時間,宋昭禾索性也躺回了被窩裏。
小不點很是自然地挪到了她的身邊,抱住她的胳膊呼呼大睡。
宋昭禾身子有點僵硬,但很快就被困意占據了全部心神。
陳學辦完宋昭禾交代的事來“複命”的時候敲了幾下門沒得到回應。
擔心是出了什麼事就去找了護士幫忙看宋昭禾的情況。
護士探頭往裏看了一眼,笑嘻嘻地縮回腦袋對陳學說:“放心吧,母女倆正抱在一起呼呼大睡呢。”
母女?
陳學張了張嘴,但他確實也不知道那個小娃娃的身份,隻能禮貌一笑說:“那我們家小姐就麻煩你們照顧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請放心,這是我們的職責。”
陳學離開醫院之後直奔宋氏大廈。
宋昭闌剛開完會,看到他過來立馬問道:“我妹妹怎麼樣了?”
“她已經睡下了。”
陳學說:“我們按照宋小姐的吩咐已經把她的東西都搬走了,酒店那邊也按照宋小姐說的能退的退了不能退的都扔掉了。”
“退婚協議已經發到封總的郵箱。”
宋昭闌靜靜地聽著,沒半點情緒變化。
陳學遲遲沒等到他開口,猶豫一下才問道:“小宋總,是我哪裏沒做好嗎?”
宋昭闌擺擺手,歎息一聲說:“不是。”
陳學畢竟是跟了宋昭闌很久的助理了,對他的性情非常了解。
這位看似對妹妹恨鐵不成鋼實際上完全是寵妹狂魔來的。
陳學覺得以他的脾性對宋小姐要退婚這件事不該表現得如此淡漠。
畢竟誰都知道宋小姐這三年到底付出了多少。
“那小宋總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宋昭闌聞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補充?依我看你根本就不該照宋昭禾說的做。”
陳學一愣。
宋昭闌一臉幽怨地說:“宋昭禾那個死丫頭我還不了解嗎?她舍得退婚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