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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把手機遞過去。

“房子也有我的一份，你沒資格趕我走。”

陳誌強像聽見了笑話。

“你的一份？”

“結婚這些年，你往家裏拿過一分錢嗎？”

我盯著他。

“家務、做飯、照顧你媽，這些都不算嗎？”

趙鵬先笑出了聲。

“嫂子，洗幾件衣服就想分房子，你也太會算賬了。”

旁邊的女人撇了撇嘴。

“哪個女人結婚後不做家務？”

“就你金貴，做頓飯還要跟老公算工資？”

我看著這些熟悉的麵孔。

逢年過節，他們來家裏喝酒，都是我買菜做飯。

十幾個人的飯菜，一千塊的生活費根本不夠。

我隻能把自己偷偷攢下的錢貼進去。

他們喝醉後吐得滿地都是，是我蹲在地上一點點收拾。

我替陳誌強照顧住院的母親，半個月沒睡過整覺。

他妹妹生孩子，也是我送飯、洗衣服。

家裏大大小小的人情，我不知道貼補過多少次。

可在他們嘴裏，我隻是做了幾頓飯。

陳誌強朝我伸出手。

“手機給我。”

“不給。”

他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

“這是我的手機，你沒資格搜。”

話音剛落，一個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撞上桌角。

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裏很快嘗到一股血腥味。

包廂裏安靜了一瞬。

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攔他。

趙鵬隻是假惺惺地說：

“老陳，有話好好說。”

隨後，他又轉頭看向我。

“嫂子，你也別逼他。”

“哪個男人知道老婆在外麵有人，還能冷靜？”

原來這一巴掌，還是我的錯。

我扶著桌子站穩。

陳誌強指著我的臉。

“我供你吃，供你住，讓你在家享福。”

“你倒好，拿著別的男人送的東西來我朋友麵前顯擺！”

“我沒有出軌。”

“那你把手機交出來！”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陳誌強冷笑一聲，抓起桌上的酒杯，迎麵潑在我臉上。

冰冷的酒順著頭發流進衣領。

我精心換上的新衣服瞬間濕透，臉上的妝也花了。

桌邊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剛才說要勸架的女人，抽了兩張紙巾，卻不是遞給我，而是擦掉濺在自己鞋上的酒。

“真晦氣。”

她小聲抱怨。

我站在那裏，滿身狼狽。

趙鵬上下打量我，眼神裏全是輕蔑。

“嫂子，你要是真沒做虧心事，就跪下來跟老陳認個錯。”

“男人都要麵子，你服個軟，這事也就過去了。”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你讓我跪？”

“又不是讓你給我們跪。”

趙鵬攤了攤手。

“給自己老公低個頭，算什麼丟人？”

其他人跟著附和。

“是啊，夫妻哪有隔夜仇。”

“你先認錯，再把那個男人刪了。”

“老陳還肯給你機會，你就知足吧。”

陳誌強拉開椅子坐下，翹起腿看著我。

“聽見沒有？”

“跪下，把事情說清楚。”

我擦掉唇角的血。

“我要是不跪呢？”

他的眼神驟然陰沉。

“那就別怪我讓你淨身出戶。”

“你沒工作，沒存款，銀行卡裏連一頓飯錢都沒有。”

“離開我，你能活幾天？”

每一個字，都紮在我最難堪的地方。

這些年，他不許我出去工作。

他說家裏需要有人照顧，讓我安心做全職太太。

可現在，我沒有收入，反倒成了他羞辱我的理由。

見我不說話，他以為我怕了。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跪下。”

我死死掐著掌心，沒有動。

陳誌強猛地起身，抬手又要打我。

我下意識後退，腳下卻踩到灑落的酒，整個人摔在地上。

包廂裏再次響起笑聲。

有人拿出手機，對準了我。

“別拍！”

我伸手去擋。

趙鵬卻一腳踩住了我的外套。

“現在知道要臉了？”

“跟野男人拉扯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丟人？”

陳誌強彎腰撿起我的手機。

“密碼。”

我撐著地麵坐起來。

“我不會告訴你。”

他抓住我的頭發，逼我仰起臉。

“那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你做的臟事全翻出來。”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忽然亮了。

一通視頻電話打了進來。

陳誌強低頭看清來電人的名字，抓著我頭發的手猛地一鬆。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臉色一下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