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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惟安的忌日那天，我去了墓園。

剛走上台階，就看見周硯跪在墓碑前。

雨不大。

他的肩膀卻已經濕透。

墓前放著那封被刪除的郵件。

打印紙被雨水打濕，字跡暈成一片。

他聽見腳步聲，回過頭。

“你來了。”

“我來還顧教授一份材料。”

我將母親當年的合作協議複印件放進防水袋。

顧惟安不是微光的所有者。

但他確實給過母親實驗室，也曾在最困難的時候保護過項目。

功勞該是誰的，就該是誰的。

錯也一樣。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