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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郵件從頭看到尾。

顧惟安早就發現許清禾挪用實驗室資金。

她還私下聯係境外藥企，試圖出售微光項目的數據。

他已經準備離婚。

車禍前一周，他特意給周硯發了這封郵件。

【微光源於林知微母親的研究。】

【我的實驗室隻提供平台，從未擁有項目本身。】

【清禾不能接觸核心資料，更沒有資格拿走任何收益。】

郵件末尾，是顧惟安對周硯最後的警告。

【你對她是什麼心思，我管不了。】

【但別為了一個女人，毀掉知微和她母親的心血。】

郵箱記錄顯示，這封信已被閱讀。

閱讀賬號屬於周硯。

顧惟安死後第三天，郵件被人為刪除。

我坐在車裏，手腳冷得發麻。

原來周硯什麼都知道。

他知道許清禾碰過項目數據。

知道恩師準備離婚。

也知道微光真正屬於誰。

可他還是撤掉我的權限，把她塞進項目，又當眾抹掉我的名字。

他不是被騙。

他隻是一次又一次，清醒地選擇她。

我給許清禾打去電話。

“授權書我可以簽。”

她沉默幾秒，笑了。

“終於想通了？”

“項目收益我也可以讓。”

我故意放軟聲音。

“隻要你以後別再破壞我和周硯的婚姻。”

她嗤笑出聲。

“林知微，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舉報材料是我做的，遺囑也是假的，那又怎麼樣？”

“周硯根本不在乎真相。”

我按下錄音鍵。

“你下載資料，究竟想幹什麼？”

“境外買家已經聯係好了。”

她語氣得意。

“等項目通過申報，我拿錢出國。”

“你最好老老實實簽字，不然我再哭一次，他能讓你連技術顧問都當不成。”

我輕聲問：

“你不怕他發現？”

“怕什麼？”

許清禾笑了。

“隻要我一哭，他連你都舍得。”

電話掛斷後，我將錄音保存了三份。

晚上，我正常回家。

周硯給我剝好蝦，將一份授權書放到桌邊。

“簽完它，清禾月底就搬走。”

“以後我們還和原來一樣。”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

周硯終於笑了。

他伸手替我擦掉嘴角的湯汁。

“知微，我就知道你不會離開我。”

第二天，他陪許清禾去辦理項目手續。

我把股份轉入律師監管賬戶，解除聯名銀行卡，又向法院提交競業協議無效仲裁。

母親留下的實驗手冊和全部原始數據，被送進公證處。

程述同時申請財產保全，凍結微光所有商業授權。

做完這些，我回家拿走最後一隻行李箱。

周硯送我的珠寶、名牌包和房產文件，我一樣沒碰。

我隻帶走母親的遺物。

去機場的路上，周硯打來電話。

“晚上想吃什麼？”

“都可以。”

“早點回來。”

他語氣輕鬆。

“清禾很快會搬走，家裏以後還和從前一樣。”

“好。”

我沒有告訴他，我不會再回去了。

登機廣播響起時，我將錄音、遺囑鑒定報告和顧惟安的郵件一起發給他。

項目凍結通知，也在同一時間送達公司。

周硯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第一遍，我沒接。

第二遍，我直接掛斷。

第三遍響起時，我已經走到登機口。

我隻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你不是一直說，要替老師守住他留下的一切嗎？】

【那就好好看看，你拚命護著的女人，到底想怎麼毀掉他。】

消息發送成功。

我關掉手機，走進登機通道。

而那封郵件的最後，顧惟安還留給周硯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知微因為這件事離開你，不是清禾毀了你們。】

【是你一次又一次，選擇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