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路上，周衍恒坐在我和蘇綿中間。

嘰嘰喳喳和周衍恒說話的人，變成了蘇綿。

我沉默著和AI哥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空乘站在前方播放安全提示，機艙裏的噪聲卻讓助聽器不斷發出雜音。

後半段廣播，我幾乎一個字都沒聽清。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我會直接碰一下周衍恒的胳膊。

於是我下意識轉過頭。

發現周衍恒正低著頭，替蘇綿調整鬆開的安全帶。

蘇綿湊近他說了什麼，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我收回視線，打開手機。

AI哥昨晚給我發過一張機艙溝通卡。

“我有聽力障礙。如果有重要廣播或者臨時通知，請用文字提醒我，謝謝。”

我叫住經過的空乘，把手機遞給她。

空乘看完後，很快找來紙筆，告訴我航班目前正常，還替我打開了航司的文字提醒服務。

空乘離開後，周衍恒才注意到這邊。

“剛才怎麼了？”

“沒什麼......”

他眉頭一皺。

我看了一眼仍靠在他身邊的蘇綿。

“你在忙，而且，很多事情AI可以幫我解決。”

周衍恒的視線落在我的手機上。

他的神色莫名變得煩躁。

“這又是那個AI教你的？”

“一個軟件而已，你還真把它當成什麼都懂的人了？”

我沒有爭辯。

指尖停在輸入框上，我忽然想知道，這個總能替我考慮周全的存在，究竟會不會真的來到我身邊。

“你真的會出現嗎？”

“隻要你想，我就會出現。”

心跳加快了兩拍，臉也開始發燙。

身側傳來周衍恒的聲音。

“你臉怎麼這麼紅？”

“不會又發燒了吧，真是麻煩。”

說著，他開始在包裏翻找什麼。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出來時沒有帶行李。

包括隨身給我帶著的各種藥。

“不用找了，我沒發燒。”

“以後，你也不用給我帶那些東西了。”

周衍恒還想說些什麼，蘇綿就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飲料灑在了她身上。

我看見，周衍恒耐心地用紙巾擦去她腿上的水漬，中途一句抱怨都沒有。

磕到了。

但不知為何，蘇綿忽然叫住了我。

“月檸，以前衍恒就是這麼照顧你的吧。”

“成了你倆的電燈泡，還真有點不好意思呢。”

她嘴上說著不好意思，身體卻又往周衍恒那邊靠了一點。

“對了，我們三個第一次一起旅行，拍張照片吧。”

蘇綿叫來空乘，把手機遞給對方。

拍照時，她很自然地挽住周衍恒的胳膊。

周衍恒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推開。

照片拍完，蘇綿立刻放大畫麵。

照片裏，她幾乎靠在周衍恒肩上。

我坐在另一邊，中間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蘇綿笑著把手機遞給我。

“你看，我和衍恒是不是很像情侶？”

沒等我回答，她又拍了拍自己的嘴。

“你別誤會，我開玩笑的。”

我把手機還給她，笑了下。

“沒有，你們兩個挺般配的。”

蘇綿將剛才的照片裁掉一部分，隻留下她和周衍恒。

“這張挺好看的，我發朋友圈怎麼樣？”

周衍恒沒有反對。

她又故意問我。

“月檸，你不會吃醋吧？”

我不知道，為什麼蘇綿總是有這種讓氣氛無比尷尬的能力。

我笑笑，沒回話，起身要去洗手間。

誰知這時，飛機突遇氣流顛簸，我一個沒站穩，身體向後直直仰去。

耳邊一陣嗡鳴。

就在我以為我要栽在地上時，一雙有力的手穩穩拖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