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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錚看著我，眼中滿是戲謔和殘忍。

“怎麼？小啞巴想要這個？”

他刻意晃了晃手裏的錦盒。

那裏麵，裝著定蘇家滿門死罪的藥渣。

我憑著嗅覺，向前邁出一步，伸出了手。

“別碰她！陸錚！”

大哥在後麵掙紮，青石板瞬間磨破了他的額頭。

“你有什麼衝我來！她是個瞎子啊！她不懂事！”

二姐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小五，求求你，別動了，回來，姐姐求你了......”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讓人揪心的絕望。

她拚命去掰我的手指，以為我隻是對那個錦盒感到好奇。

連周圍的錦衣衛都發出了刺耳的哄笑。

“蘇家真是氣數盡了，臨死前，竟是這個小殘廢最先急著投胎。”

蘇家的天，塌得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

我歎了口氣。

上輩子，我見慣了生離死別，心早就冷透了。

但此刻，二姐眼淚的溫度，燙得我腳背發疼。

我沒有退縮。

我判斷出錦盒的位置。

一把死死抓住了陸錚的手腕。

哄笑聲戛然而止。

陸錚眼中閃過一絲嫌惡，猛地想要發力甩開我。

“滾開，臟東西。”

就在他發力的瞬間，我抬起手掀開了錦盒的蓋子。

果然。

和我之前在書房聞到的一模一樣。

根本不是牽機藥。

“放肆！”

陸錚大怒，一腳踹向我的心窩。

“小五！”

父親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當場昏死過去。

大哥目眥欲裂，生生咬破了錦衣衛的手腕，撲過來想要用後背替我擋這一腳。

太慢了。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陸錚的致命一擊。

我指尖從錦盒裏捏起了一小撮藥渣。

陸錚抽出了腰間的繡春刀，直接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既然你想先死，本官成全你。”

二姐撲上來，毫不猶豫地用雙手去握那把吹毛斷發的刀刃。

“不要！我替她死！”

“大人，我替她死！她隻是個孩子，她什麼都不懂啊！”

鮮血順著刀鋒滴落。

滿院子的哀嚎，絕望。

所有人都覺得，我在自尋死路，我在把蘇家推向更快的滅亡。

我深吸了一口氣。

喉嚨裏，那塊封閉了十幾年的軟骨，微微滑動。

我閉著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睛。

迎著陸錚刀鋒的寒芒，張開了嘴。

“陸大人。”

三個字。

沒有結巴，沒有嘶啞。

整個蘇府，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二姐握著刀刃的手僵住了，鮮血滴答滴答地落下，她卻渾然不覺。

隻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大哥也愣在原地，嘴唇瘋狂發顫。

“小......小五？”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

我隻是微微仰起頭，空洞的盲眼直勾勾地對著陸錚的方向。

“下次接這種栽贓的臟活，記得帶個長腦子的仵作。”

陸錚臉上的獰笑愣住。

他握刀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

“你......你不是啞巴？！”

“牽機藥會在三息之內劇烈反應，自燃成灰，根本留不下半點殘渣。”

我沒有回答他的廢話，吐字清晰。

上輩子作為首席法醫的壓迫感釋放出來。

“而你盒子裏裝的，是紅信石，摻了曼陀羅。”

“安神湯本就清淡，加了沉香必會破壞口感，太後隻要不瞎不傻，喝第一口就會察覺異樣。”

我向前逼近了一步。

陸錚竟然被我逼得後退了半步。

“拿老鼠藥冒充皇家禁藥，大人，這是欺君罔上。

“您背後那主子，知道您這麼糊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