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如果您需要訂購服務,要提前預定。”
薑清月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複:“我需要,越快越好。”
“好,排期最快是一周後,請您帶好身份證件來到公司,屆時我們會立即為您安排安樂死服務。這邊再詢問您一次,請問您確認了嗎?”
薑清月回答的很堅定:“我確定。”
此刻,卻有人突然打開了她的病房門。
季慕白走了進來,一臉疑惑地問:“你在和誰打電話。”
薑清月立刻掛斷電話,平靜的回答:“騷擾電話而已。”
這時,妹妹和三個哥哥也一起來到了薑清月的病房。
妹妹一進病房,就立刻撲到薑清月的床邊,眼睛腫的像兩個核桃。
“姐姐,別生哥哥們和慕白的氣,他們也都是為了我好。”
“都怪我,害你失去了肚子裏的孩子。。”
二哥眼神裏閃過一絲不忍,向來冷冰冰的A大博士,此刻卻溫聲軟語的安慰:“小柔,孩子的死隻是個意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妹妹身上,沒有人關心病床上的薑清月。
薑清月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喉嚨幹渴,想喝兩口水潤潤嗓。
她剛想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杯子,季慕白已經把水遞到了她的嘴邊。
他把薑清月的發絲攏到耳後,輕聲說:“別難過了,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好好養病,七天後就是我們的婚禮,你也不想當個醜新娘吧?”
婚禮?不會舉行了。
那時候,恐怕她已經死了吧。
薑清月扯了扯唇,不置可否。
季慕白卻和妹妹在薑清月的病房裏住了下來,沒日沒夜的照顧她。
每一天,季慕白都會在薑清月睡醒前,開車二十公裏去隔壁市買她最愛吃那家生煎包。
薑清月的需求不用說出口,季慕白就能全部明白。
半夜薑清月突然醒了,季慕白睡在她的床邊。
他閉上了那雙冷冽的眼睛,看上去是那麼的溫暖。
季慕白是她和妹妹薑小柔的竹馬,從小和她們一起長大。
薑清月被人販子帶走的那天,他也在。
他說她的失蹤是他一生的執念,為了找到她,他放棄了成為一名律師的夢想,當上了全國最厲害的搜尋專家。
兩年前,就是他從人販子手裏把她救了回來。
薑清月還記得季慕白出現在她眼前的那刻,世界仿佛靜音了,隻剩下她胸腔猛烈地心跳聲。
後來也是他帶她走出陰影,手把手的教她融入現在的生活。
她愛上季慕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而季慕白,也在去年情人節,越過戀愛,直接向她求了婚。
那時季慕白對她說:“清月,表白太淺薄了,婚姻才能代表我對你的認真。這一次,我絕不會放開你的手。”
可他對她的好,卻在得知妹妹患上抑鬱症的那一刻,全部消失殆盡。
薑清月描摹著季慕白的眉眼,突然很好奇。
他得知她死訊的那天,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隔天,薑清月醒得比平常早了一個小時。
病房裏很悶,她想出去走走。
可推開病房門,卻看見妹妹薑小柔淚眼朦朧的看著季慕白,細聲細氣的問:“慕白,如果我向你表白那天,你沒有找到姐姐,你會答應我嗎?”
季慕白垂下眼眸,喉結顫了顫。
他俯身,直接吻上了妹妹的唇。
“你知道的,我對清月隻是虧欠......”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薑清月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虧欠?
雖然她喜歡他,但她從未要求過他的施舍。
薑清月扯了扯唇,隻覺得無比可笑。
但此時,季慕白的手機鈴聲猛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