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娘連滾帶爬地逃回馬車，死死攥著那支銀簪。

“棺材空了。”

“她真的沒死。”

閨蜜聲音發抖：

【要不還是跑吧。】

【她連自己的墳都知道，下一步不會埋咱們娘仨吧？】

我卻覺得不對。

若女人真是謝明姝，回來認親便夠了。

何必放冷箭、留血書，還故意引娘去挖墳？

她分明是在逼娘自亂陣腳。

娘剛回國公府，管家便迎上來。

“薑姑娘，老夫人請您去正廳。”

廳中跪著一個瘦小男人。

娘看清他的臉，腳步猛地頓住。

是破廟附近的樵夫。

女人紅著眼道：

“當年我醒來時，見過他。”

樵夫連連磕頭。

“三年前，草民看見薑姑娘拖著一名女子走出破廟。”

“她拿走女子身上的首飾，又在槐樹下挖坑。”

老夫人臉色鐵青。

“那女子還活著？”

“活著。”

樵夫指向娘。

“薑姑娘發現她醒了，還拿石頭砸了她的頭。”

女人捂住額角，淚水滑落。

“難怪我醒來時，頭上全是血。”

“薑寶珠，你不隻偷了我的身份，還想殺我。”

蕭硯辭猛地看向娘。

“他說的是真的？”

娘慌得說不出話。

閨蜜氣瘋了：

【她是貪財，又不是變態！】

【她連雞都不敢殺！】

我盯著樵夫。

他說得太順，明顯提前背過。

【問他埋人的位置。】

娘立刻開口：

“你說親眼看見，那我把人埋在哪兒？”

“破廟西邊，老槐樹下。”

娘反而冷靜下來。

“西邊隻有一口枯井。”

“槐樹在東邊。”

樵夫臉色驟變。

顧清霜眯起眼。

“連方向都記不清，也敢來作證？”

“天太黑，我一時記錯了。”

【再問他躲在哪裏。】

娘追問：

“那晚下著暴雨，你在哪裏看見的？”

“我躲在破廟窗外。”

娘冷笑。

“那座廟三麵牆都塌了，哪來的窗？”

樵夫徹底慌了。

顧清霜拔下發簪，抵住他的脖子。

“誰教你說的？”

樵夫嚇得癱軟在地。

“是謝姑娘！”

“她給了我五百兩，讓我照著她教的話說！”

女人臉色一變。

“我根本不認識你。”

樵夫趕緊掏出銀票。

管家命人去票號核查，很快確認銀子來自女人落腳的客棧。

老夫人的眼神冷了下來。

“明姝，你為何買通假證人？”

女人沉默片刻，紅著眼開口：

“真正的證據早沒了。”

“她搶了我的身份，若不逼她露出破綻，你們會信我嗎？”

顧清霜嗤笑。

“拿假的證明真的。”

“你這腦子繞得挺遠。”

女人沒有爭辯，隻從袖中取出一封舊信。

“外祖母，這是母親寫給我的。”

老夫人接過信，手指驟然發抖。

筆跡確實屬於謝雲儀。

信中還提到，謝明姝幼時高熱，謝雲儀曾抱著她在佛堂跪了一夜。

這件事，連秦媽媽都不知道。

女人竟將整封信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

老夫人閉了閉眼。

“明日開祖祠。”

“請族中長輩，當眾驗親。”

娘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回房後，她抓起包袱，連床上的金絲軟枕都要帶走。

閨蜜忍不住問：

【你拿枕頭幹什麼？】

“金線拆下來能賣。”

我們同時沉默。

門外忽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薑寶珠。”

娘打開門。

女人站在月色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

“明日之後，你偷來的一切都會歸我。”

她俯身靠近娘，輕聲問：

“包括這兩個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