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說我的貴人就在校草身邊,於是我千方百計接近校草,卻成了眾人眼裏的舔狗。
校草參加朋友聚會,我悄悄跟去,他的朋友調侃:
“阿澈,你的跟屁蟲又來了,走哪跟哪,真是癡情啊。”
校草冷哼一聲:“癡情?明明是個沒皮沒臉的煩人精。”
他家辦宴席,我不請自來,不僅沒找到所謂的貴人,還被他養的狗追著咬。
校草看著狼狽的我,冷冷地說:
“你可真是不擇手段,都追到我家裏來了。”
“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你,你的喜歡讓我覺得惡心。“
我一心留意他的家人,沒理他,可係統始終沒反應。
就在我決定放棄時,
畢業典禮上,沉寂的係統突然亮起紅燈!
我順著提示看向校草,他正笑著和他身旁的人說:
“小叔,謝謝你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1.
站在江林澈身邊的那個人比他高出半個頭,西裝筆挺,眉眼和江林澈有幾分相似。
但眉骨更鋒利,下頜線條冷硬,整個人站姿筆直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係統說:
【他叫江硯昭,二十八歲,江林澈的小叔。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撥開人群朝他們走過去。
“江林澈。”
我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揚起一個禮貌的笑容。
“這位是?”
江林澈轉過頭,看到是我,臉色瞬間沉下來。
他本能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擋在江硯昭身前:“你又想幹什麼?”
我沒理他,徑直朝江硯昭伸出手:“您好,我是江林澈的同學,沈枝意。”
江硯昭垂眸看了我一眼,那目光短暫、平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他還是伸手握了握:“江硯昭。”
指尖一觸即分。
“沈枝意!”
江林澈一把拽住我手腕把我拉到旁邊。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
“你夠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不可能喜歡你!”
“你現在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小叔身上?”
“我告訴你,我小叔最討厭別有用心接近他的人,你別白費力氣了!”
我甩開他的手,嘴角彎了一下:“那可不一定。”
江林澈愣住了,眼神從惱怒變成困惑,還有點被冒犯的不可思議。
我沒再看他,轉身走了。
餘光裏,江硯昭正靠在車邊,低頭看手機,對剛才那幕插曲毫不在意。
晚上的部門聚會定在學校後街的燒烤店。
這個部門是當時為了接近江林澈才加的。
我本來不想去,但部長在群裏連發了三遍“畢業了大家最後聚一次,誰都別缺席”。
我隻能到場。
剛一落座,旁邊就響起熟悉的調侃聲。
“喲,沈枝意來了!”
說話的是江林澈的室友趙凱,他嘴裏叼著根烤串,笑得一臉促狹。
“今天畢業典禮怎麼沒見你追著江大校草跑啊?是不是要畢業了,知道自己沒戲了,終於放棄了?”
桌上幾個人跟著笑。
江林澈坐在對麵,低頭玩手機,但嘴角明顯鬆了一下。
我說:“我沒追過他,你們誤會了。”
江林澈抬起頭,似笑非笑地說:
“沈枝意,你最好說的是真話。不過畢業了,以後再也不用見你了,真好。”
我沒接話。
氣氛一時尬住。
部長為了緩和氣氛招呼大家喝酒,眾人這才沒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而江林澈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才轉過身去和別人聊天。
當晚聚餐結束回家,我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江硯昭公司的招聘頁麵。
係統在腦子裏絮絮叨叨:
【攻略他的第一步,就是先出現在他周圍。】
【他公司剛好在招市場部實習生,你去應聘,我有辦法讓你通過。】
我提交了簡曆。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來,是江林澈的消息:
【沈枝意,你最好是真的沒追我,不要再耍心眼了!】
我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桌上,關燈睡覺。
2.
入職第一天,我就在電梯裏偶遇了江硯昭。
電梯門打開,他站在裏麵,手裏端著杯美式,目光落在我工牌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移開視線,什麼都沒說。
我到工位坐下,係統立刻開始輸出:
【他通常加班到很晚。你今天也加,給他送杯咖啡,記住三分糖,他喜歡這個甜度。】
晚上七點四十,我端著一杯三分糖拿鐵敲開他辦公室的門。
“江總,您也還在加班啊?我多買了一杯,您喝嗎?”
他抬頭,視線從電腦屏幕挪到咖啡杯上,頓了兩秒說:
“謝謝。放那兒就行。”
我放下杯子轉身要走,他在我身後又補了句:“下次不用麻煩。”
語氣客氣得像對樓下便利店店員。
後麵係統又支招,讓我刷存在感:
【午休時間他通常會在頂樓天台,你去,跟他聊聊最近的項目。】
我推開通往天台的門,江硯昭果然坐在長椅上,旁邊放著午餐盒。
我走過去在三米外的位置坐下。
“江總?好巧。”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嗯。”
“市場部最近在做的那個品牌聯名方案,我有些想法......”
我開始講,講足了五分鐘,他全程聽著,表情不變。
等我講完,他合上文件夾,站起來:“想法不錯。明天去找你組長落實。”
說完就走了。
這天中午,係統又指示我去樓下那家麵館,點江硯昭最愛的酸湯肥牛麵,坐靠窗位置。
我照做了。
麵端上來三分鐘後,江硯昭推門進來。
他看到我碗裏紅彤彤的酸湯,麵無表情,徑直走到最遠的角落坐下,點了份清湯麵。
連續三周,我把係統給的“攻略秘籍”試了個遍。
但江硯昭對我的態度始終停留在“客氣”的臨界點,往左是禮貌,往右是疏遠。
最崩潰的是周四下午,我去茶水間接水,隔著一道玻璃牆聽見江硯昭的聲音從會議室傳出來。
“......新來的那個實習生,工作能力還行。”
他頓了頓:“就是小動作太明顯了,有點煩。”
我端著水杯的手一抖,開水差點灑出來。
轉身離開了。
係統歎了口氣:
【要不......先停一停?等他注意到你的消失,可能會有點變化。】
我翻了個白眼。
【你確定?】
係統沒再說話。
從那天起,我徹底擺爛。
認真上班,準時打卡,專心做手裏的項目。
路過江硯昭辦公室目不斜視,走廊裏遇到就點個頭擦肩而過。
他愛怎麼樣怎麼樣吧,反正我倒黴了二十二年,也不差這幾天。
前兩周他毫無反應。
但第三周開始,事情微妙了起來。
我加班到晚上八點,整個市場部隻剩我一個人。
正準備關電腦離開,江硯昭拿著一份文件找到了我。
“這份報表,你做的?”
我走過去掃了一眼,是上周交上去的市場分析:“嗯,有問題?”
“......做得不錯。”
他把報表翻到第三頁。
“但這裏的同比數據口徑不對,需要複核。明天早會前給我。”
他遞過來時指尖在我手背碰了一下,表情開始變得有些不自然。
然後轉身往電梯走。
我盯著他背影,發現他步伐比平時慢了許多。
往常他走路帶風,今天每一步都像在等什麼。
係統在我腦子裏發出一陣詭異的竊笑:
【冷落戰術起效了,他現在主動來找你,說明有戲。】
3.
江硯昭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工作範圍裏。
以前他基本不來市場部,有什麼事情都是讓助理通知。
現在每周至少來兩次。
這周三,係統又開始給我支招:
【他現在主動出現在你身邊了,機會來了。】
【他今天下班會去公司旁邊的書店,你也去,他肯定會主動跟你搭話。】
【之前你也這麼說。】
【這次不一樣,相信我。】
半信半疑地,我下班後拐進了那家書店。
書店不大,暖黃色的燈光照在書架間。
我繞到文學區,餘光一掃——江硯昭果然站在經濟學分區那邊,手裏翻著一本硬殼書。
我走到旁邊的外國文學架前,正準備隨手抽出一本書。
指尖剛碰到書脊,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嗓音。
“你也喜歡加繆?”
我回頭。
江硯昭已經站在我旁邊了,他手裏拿著那本經濟學專著。
目光卻落在我手指碰到的書上——《局外人》。
“我......”我轉頭看了一眼,確實抽的是加繆。
“嗯,讀過幾本。”
“最喜歡哪篇?”
“《西西弗神話》。”我脫口而出,“推石頭那篇。”
他眉梢動了一下,很輕:“為什麼?”
“因為......推上去又滾下來,推上去又滾下來。聽起來很慘,但他自己覺得挺幸福的。這種心態很妙。”
他看了我幾秒鐘,然後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確實。”
接下來十幾分鐘,他站在書架邊跟我聊了起來。
從加繆到黑塞,從文學改編電影到市場部最近那個聯名方案的品牌調性。
我發現他其實話並不少,隻是前麵幾周一直懶得開口。
走出書店時天已經黑了,他側頭看了我一眼:“你住哪裏?”
我說了大概位置,他點點頭:“不遠。走吧,我車在對麵,我送你。”
周末,都已經快被我遺忘的江林澈約我,說要和我“談談”,地點定在校門口的奶茶店。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那裏了。
我一坐下他就開了口:
“沈枝意,你還在接近我小叔?我都聽說了,你在他公司實習。”
我攪著奶茶沒說話。
他越說越激動,音量也不受控製地拔高:
“你是不是覺得從我這邊突破不了就換條路?”
“我告訴你,就算我小叔認可你,我也不會喜歡你——”
4.
“江林澈。”我放下吸管,打斷他。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真的覺得,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江林澈愣了。
“從頭到尾,我想接近的人都是你小叔。”
我往後靠在椅背上。
“而且我不喜歡你。從來就沒喜歡過。”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你玩欲擒故縱?我告訴你,我不吃這套。你最好離我小叔遠點。”
“你愛信不信。”
我起身走了,並把奶茶錢拍在桌上。
當晚加班到九點,走出公司大樓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車窗搖下來,江硯昭側過頭:“上車,送你。”
車上安靜了幾分鐘,他打了一把方向盤,忽然開口:“聽說你昨天跟江林澈見麵了。”
我心裏一緊。
“他說......”江硯昭頓了一下,聲音裏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
“他說你是因為喜歡他所以才接近我的。是真的嗎?”
我轉頭看他。
路燈的光從他臉上明明滅滅地滑過,我看不清他是什麼表情,但嘴角那個弧度不像在生氣。
我深吸一口氣:“不是。我不喜歡他,我......”
“不喜歡他?”他打斷了我的話,車速慢下來,靠邊停了。
“那是喜歡我嗎?”
車子熄火。
他側過身來,正對著我,車裏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
係統在我腦子裏尖叫:
【他喜歡上你了!隻要你承認喜歡他、和他在一起,就能攻略成功,消除黴運!快說啊!】
我看著江硯昭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沉、很靜,跟第一次見麵時判若兩人。
我有些猶豫,我並不清楚自己對江硯昭的感情。
係統這時又說:
【別忘了你的目的。】
是啊,我的目的就是攻略貴人,消除我的黴運。
於是,我說:
“是。”
“我喜歡你。”
他看了我足足五秒鐘,然後伸手揉了揉我頭頂的頭發,力道很輕,眼神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那我們在一起吧。”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樓下,江林澈就衝了出來。
他眼眶通紅,聲音都在抖:
“沈枝意,你是不是耍我?你之前那樣追我,現在又跟我小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