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因為白月光截了我的戲。
我當天晚上就跟他提出退婚,他不可置信:
「離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後來,我和影帝上了戀綜,他直接在節目上給我打電話:
「戲給你,回來好嗎?」
1
新劇發布會上。
台下閃光燈不斷,我們幾位主演和導演組、投資方坐成一排。
「請問楊導,台上的幾位分別飾演什麼角色呢?」
楊導拿起麥克風,逐一介紹著我們的角色。
男主、男二都介紹完,到我的時候,他卻頓住了。
最終,他選擇直接繞過我,介紹了我身邊的蘇顏。
「我們本次新劇的大女主,就是我們的蘇顏妹妹!」
話落。
台下掌聲雷動。
我站在人群中,麵無表情地拍著手。
有記者注意到了,和我發出了同樣的疑惑。
「楊導,那沈蔓之在新劇中扮演什麼?既然人都來了,肯定是什麼重要的角色吧!」
我緊盯著楊導。
我也想知道,在新劇裏,我到底是個怎麼樣的角色,為什麼和說好的不一樣?
楊導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眼神慌亂。
「這、這個......」
他瞟了我一眼,心虛地眨眼。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麵帶微笑。
「蔓之妹妹就是來客串的一個角色。」
楊導一錘定音。
台下議論紛紛。
「什麼時候客串角色也能來發布會了?這沈蔓之的背景還真夠硬的。」
「也不看看人家背後是誰?又是沈氏集團,又是金主包養,能不硬嗎?」
「也是,這年頭啊,有錢能使鬼推磨咯......」
我冷笑。
臨期變卦。
這是寧願賠償違約金,都要捧蘇顏啊!
楊導並不是非常出名的導演,是這兩年剛剛有的名頭。
他請我來的時候,都求了我經紀人半天。
好不容易空出了檔期,馬不停蹄地就一退再退簽訂了合同,生怕我跑掉似的。
可現在......
要說沒有人在背後出的主意,我可不信!
我抬眼看向了蘇顏身邊的投資方——
江言澤。
他正深情地看著蘇顏。
或許是我的目光太過直白,江言澤抬眼瞥了我一眼,正巧對上我的眼神。
眼裏的深情瞬間消失,隻剩下玩味。
我心下了然,暗自苦笑。
我們有一個未公開的秘密——
江言澤和我,早就訂婚了。
2
「非常感謝大家的支持,這次可以拿到這個角色,除了導演組,我最要感謝的人就是——」
「江言澤,江老板!」
「如果不是江老板的舉薦,我也不可能擁有這個角色,在這裏,我想要鄭重地對江老板表示感謝。」
「謝謝你,阿澤。」
蘇顏作為女主角發言,除卻公式化的感謝,她的最後兩個字,更是一語激起千層浪。
「我靠我靠!我沒聽錯吧!蘇顏叫江老板阿澤誒!他們兩個什麼關係!」
「女明星和霸總,筆遞出去,誰來寫!我看!!」
「聽蘇顏這話,看起來這部劇就是江老板專門為她找的,該不會江老板就是為了蘇顏投資的吧!」
「什麼霸總文照進現實啊!嗑死我了!」
原本作為女主演的我,瞬間淪落為了背景板。
看著麵前的一場鬧劇。
我內心毫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在抬眸時,蘇顏放下了話筒,挑釁地看著我,就好像在說:
「看吧,隻要我願意,江言澤願意為了我做任何事!」
我視若無睹,心平氣和地移開目光。
發布會結束。
人都走得差不多後,我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房間裏。
我坐在主位,好整以暇地看向來人。
不過我還沒開口,我的經紀人就已經先發製人了。
「楊導,不解釋解釋麼?」
「定好的角色說沒就沒,還讓我們家蔓之在台上尷尬,你以為你的劇很火嗎?」
「要不是你當初卑微成那樣,誰會答應你啊?!」
楊導被我經紀人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抬手擦了擦額間不存在的汗水,有些結巴。
「蔓之妹妹啊,你就體諒體諒我吧,我、我也是有苦說不出啊!」
見他為難,我頓時來了興趣。
「哦?」
「什麼苦衷啊,楊導不如和我說說,萬一我能幫上忙呢?」
楊導頓時慌了神色,表情五顏六色的。
「蔓之妹妹,你就別為難我了。」
我輕笑,「楊導你這話說的,這怎麼算是為難呢?」
「我不過就是想要個解釋罷了。」
楊導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他氣急敗壞地拍了下腿。
「蔓之!你就別問了,違約金我會一分不少地打到你的賬上的!」
聽到違約金,經紀人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不少。
隻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對我小聲嘟喃。
「他一個小導演,哪裏來的這麼多違約金......」
我眼神晦暗,腦子裏又浮現了剛才發布會上,江言澤看我的眼神。
楊導也就是拿錢辦事。
就算他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教唆他的。
所以,我並不打算為難他。
但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休息室門後就淡出一個人影。
「沈蔓之,你還真是長能耐了,連導演都敢威脅?」
江言澤長腿一邁,兩步走到我麵前。
我絲毫不膽怯,即便是坐著,我的氣場也絲毫不比他弱半分。
「江老板也真是好雅興,這麼有興趣聽別人牆角?」
3
江言澤一記眼刀過去,楊導夾著尾巴離開,我也示意經紀人先離開。
房間裏隻剩下了我和江言澤。
「沈蔓之,別作死。」
「不就是一部電視劇麼,你有的是機會,這次讓給顏顏,你還獲得一筆不小的違約金,虧嗎?」
江言澤倒是開門見山,不拐彎抹角。
我嘴角一勾,「當然不虧,江總破費了。」
他聽出了我語氣裏的意味,臉色變得難看。
「沈蔓之,別用這種陰陽怪氣的口氣跟我說話,你不配!」
我不置可否地挑眉。
「既然如此,蘇小姐回來了,那我們的婚約便作罷,退婚吧。」
期待了那麼久的退婚被我提出來之後,江言澤卻並沒有想象中開心。
他朝我步步緊逼,在我麵前站定,單手掐住我的下顎。
「沈蔓之,離了我,誰還會要你?」
「像你這麼肮臟的人,隻會令人作嘔!」
我拳頭緊握。
紮在心頭的那根刺,每次都能被江言澤像笑話一樣講出來。
顫抖著身子,我卻無法反抗。
見我這幅模樣,江言澤眼裏的恨意褪去,滿是痛快。
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臉頰。
「聽話點,沈蔓之,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能娶你了!」
說完,江言澤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背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
眼前一片模糊,什麼東西打濕了我的衣領。
角落裏,我蜷成一團。
究竟要到什麼時候,困住我的這道枷鎖才會被解開?
4
發布會結束後的第二天,蘇顏和江言澤上了熱搜。
#蘇顏江言澤 甜
#蘇顏叫江老板阿澤
#蘇顏江言澤 發布會撒糖
因為新劇被鴿,我經紀人正在為我對接新工作,而我也正好放了一天假。
因為發布會一番謎之操作,現在蘇顏在網上的風頭正盛。
不知道是誰爆出了蘇顏的身份。
十八歲考出大山,二十歲被作為交換生保送出國留學,二十二歲擁有首個發明專利,二十三歲因顏值出圈,進入娛樂圈,引得江氏總裁砸錢投資新劇......
眼下,蘇顏成為了現實小說女主。
「我丟!老天爺你睡了嗎?我睡不著!!上帝到底給蘇顏關上了哪扇窗啊?!」
「長得好看也就算了,還這麼優秀,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麼?!」
「沾沾蘇顏姐姐,顏值一點,才華一點,人生一點......」
評論區大都是在誇讚蘇顏的。
還有一部分在磕糖。
「難道就我一個人好奇,以蘇顏當時的身份,是怎麼出的國嗎?該不會是在那個時候就認識了江老板吧!」
「支持樓上,他倆要是再不澄清,我可就要造謠了!」
「不是,現在互聯網都沒有記憶了嗎?難道就我一個人記得江老板有個未婚妻麼?」
「什麼未婚妻啊!人家江老板都沒有官宣過,就別戴什麼高帽子了!」
......
無論是對於商圈,還是娛樂圈。
江言澤和蘇言都引起了不小的震撼。
而我,坐在電腦前,攥緊了拳頭。
沒有人知道,蘇顏的成就,全都是踩著我的血肉上去的。
更沒有人知道,我就是江言澤那個絕口不提的未婚妻。
指甲都快要被我掐進血肉裏,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直到我的手機響起,我才猛地回過神來。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中氣十足的謾罵聲。
「沈蔓之!你怎麼惹他不高興了?!不是告訴過你要伺候好江老板嗎?」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現在大家都在說他和那個叫什麼顏的女人,你就不能爭氣點?你知道你能成為江老板的未婚妻有多不容易嗎?!」
「江老板要是不高興了,我看你吃什麼穿什麼!」
我左耳進右耳出。
老套!
一模一樣的說辭,我聽過不知道多少遍。
但這次,我不想再忍了。
我冷著聲音,語氣不善。
「沈正國,是不是我不生氣,你就當我沒有脾氣啊?」
這還是我頭一次直呼他的大名。
他在電話那頭愣住了。
但也僅僅隻是幾秒鐘的時間,他很快就又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對我厲聲嗬斥。
「沈蔓之,你居然敢這麼跟老子說話,我是你爸!」
我眼眸暗淡下來,略帶挑釁的意味。
「所以呢?懷胎十月和生產,哪一步是你做的?」
沈正國暗罵:「你!」
我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沈正國,這麼多年,要不是我敬你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我也根本就不會忍到現在,是不是因為我的一再忍讓,讓你忘記了我也是一個有脾氣的人了?」
沈正國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頓住兩秒,冷聲威脅道:
「沈蔓之,你要是不能和小江結婚,我會讓你知道你媽媽的下場的。」
我瞳孔一縮,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她是你的妻子!」
見我語氣激動,沈正國仿佛抓住了我的把柄,語氣逐漸輕蔑。
「她也是你媽。」
我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眼眶泛紅。
「你就不怕我去告你嗎?」
沈正國絲毫不將我的話放在眼裏,反而笑著抿了口茶。
「你大可以去啊,蔓蔓。」
「畢竟——」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5
我沒有想到,江言澤這個時候會來找我。
他在門外敲門的時候,沈正國剛把我的電話掛斷了。
我一口氣都還沒歎完,就起身去給江言澤開門。
看見是他之後,我本來就不好的心情,瞬間更差了。
我語氣不善:「你來做什麼?」
江言澤微微彎腰,與我的距離有些曖昧。
「來看看我的未婚妻還不行?」
我嗤笑。
「一個訂婚宴而已,江總不會認真了吧?」
果不其然,我的話一出口,江言澤就忍不住了。
他這個人,果然最經不起激了。
他冰涼修長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牆上。
我抬眸,看著他的眼裏沒有絲毫感情。
江言澤薄唇輕啟,說出的話像他這個人一樣刻薄。
「沈蔓之,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場是什麼嗎?」
嗬,好耳熟的話啊!
這貨怕不是沈正國親生的?
我有些通不上氣,用力扯著江言澤的手。
「怎、怎麼?你也要對我做些什麼嗎?」
聞言,江言澤的手一鬆。
「也?」
我輕笑。
還挺會抓重點的嘛。
趁著江言澤愣神之際,我迅速打掉他的手。
「咳咳咳......」
禁錮被解開之後,我猛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江言澤卻不想讓我好過,他捏著我的下顎,逼迫我抬起頭。
「沈正國來找你了?」
我嘴角一勾,眉眼帶笑地看著他。
「緊張什麼,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嗎?」
江言澤咬了咬後槽牙,難得地否認。
「我沒有。」
哦。
就算他真的沒有又怎樣?
如果不是他,沈正國也不會像今天這般不把我當人看。
要說這事和江言澤一點關係都沒有,誰信?
反正我不信。
「哦。」我沒有表態,冷靜得像一汪死水。
江言澤也失去了耐心,手上用力,把我的臉扭到一旁。
我挑眉。
看吧。
我就說。
他怎麼忍得住?
「你愛信不信?」
「但這婚,我們必須結!」
6
在沈正國眼裏,我就是一件可以給他帶來利益的商品。
一旦失去了價值,他甚至都不會多看我一眼。
偏偏我生得一副好皮囊。
大概是遺傳了我的母親,我擁有一雙深情的桃花眼。
在娛樂圈盛行甜美小白花的時候,我憑借著清冷感出圈。
所有人都說在我的身上看到了白月光的痕跡。
但他們不知道,所謂的氣質不過都是我的經曆罷了。
我的母親,在我十歲那年,就去世了。
可她前腳剛離開沒多久,甚至都沒有到一個月。
沈正國轉身就將我的繼母——蔣淑,娶進門。
可笑的是。
一直到我十歲了,我才知道,我居然有一個比我小五歲的弟弟。
沈正國。
你到底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