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友是媽寶女,同時她媽媽也十分離不開她。
開學第一天就讓她媽媽加了我的微信。
室友隻要一分鐘沒回信息,她媽媽就給我打電話要我告訴她室友在哪,在幹什麼,是否安全。
甚至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吵醒,要我給室友蓋好被子,別讓室友著涼。
直到有一天室友和男友出去開房,手機關機沒有回她媽媽信息,她媽媽瘋狂給正在兼職的我打電話。
我心煩關機,可不想剛出門就在門口看見室友媽媽,她瘋狂大叫拿刀捅進我的肚子:「為什麼不接電話,我女兒被你們弄到哪裏去了,是不是你把她綁架了!」
我這才知道室友媽媽在第一天見麵時偷偷給我手機安裝了定位。
再睜眼,我回到了開學第一天,室友媽媽要加我微信時。
1
「輕輕,你就加我媽個微信嘛。」
楊枚眨眨眼睛,狀似不經意輕晃了我一下。
思緒被拉回現實,我眼前逐漸聚焦,看向眼前的母女。
楊枚是我的新室友,她媽楊枝清此時正滿臉溫柔的看著我,還從後麵拿出一杯奶茶遞給我。
「新學期,你們要好好相處啊,互相照顧。」
說著就不由分說的要把奶茶塞到我的手裏。
我嚇了一跳,連忙擺開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們:「抱歉啊,我手機落在外麵了還沒來得及拿過來,加不了微信。」
楊枚和她媽的臉色立馬拉了下來,幾秒之後又恢複正常。
我心底一陣冷笑。
真不愧是母女,一個比一個會裝。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們的表麵給迷惑,不懂得拒絕,直接加上了她媽的微信好友。
可我沒想到,她們倆根本離不開對方。
楊枝清整天閑的沒事幹就找我,楊枚但凡晚回信息一分鐘,她的電話就給我打了過來。
電話裏,她的語氣沒了當初的平靜,取而代之的是犀利的質問。
「枚枚怎麼不回信息啊?你讓她接我電話。」
時間長了,我煩不勝煩。
曾委婉的告訴過楊枚這件事。
本以為情況會好點,可誰知她竟然把我的話告訴了楊枝清。
還在話中添油加醋說我對她們不耐煩。
從那之後,楊枝清的行為變本加厲。
天氣降溫,半夜給我打電話讓我給楊枚蓋被子。
我在圖書館學習,她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寢室看看楊枚在幹什麼。
不僅如此,她還總是要求我實時記錄楊枚的狀態給她發過去。
隻要我不發,她就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我。
「你們不是室友嗎?室友不就是應該互相關心?」
可長時間的相處下來,我發現楊枚是一個妥妥的媽寶女,甚至都沒什麼生活自理能力。
楊枝清知道後,就讓我為她做。
包括但不限於......洗衣服,買飯,搶課。
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全都忍了下來。
直到有一天楊枚偷偷和男友出去開房,手機關機沒回複信息,楊枝清的電話再次給我打了過來。
彼時我正在外麵兼職,心煩直接掛了電話。
可就在幾個小時後,我剛下班準備回學校。
就被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她推了一把,我防不勝防,直接被推倒在了地上。
趁著我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她就攥著一把水果刀朝著我捅了過來。
嘴裏還瘋狂大叫:「為什麼不接電話!你們把我女兒弄哪兒去了,是不是被你們綁架了?!」
我甚至都沒有解釋的機會,就失血過多去世了。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當初在加我微信的時候給我手機裝上了定位軟件。
時刻監控著我們的動向。
......
她媽扯著嘴角笑了一聲,還是要堅持把奶茶塞到我手裏。
「那你先把電話號碼告訴我一下,我記一下。」
眼前逐漸聚焦,我拚命忍著想要翻白眼的衝動:「我手機號是新注冊的,我自己還記不住。」
拒絕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楊枚聞言,嗤了一聲。
拽了拽她媽的袖子,陰陽怪氣道:「媽,人家根本不想加你微信,像是我們求著她一樣。」
楊枝清見狀也沒再理我,把遞給我奶茶的手給縮了回去,冷眼看了我一眼,轉戰到了另一個室友的麵前。
2
她媽成功和另一個室友加上了微信,還留了對方的電話號碼。
我看了眼那個室友,又看看滿臉諂媚的楊枝清,心裏止不住的大笑。
這個室友是上海獨生女,從小就是被嬌生慣養長大的,脾氣可暴的很。
也不是那種容易吃啞巴虧的人。
楊枝清在她身上,可撈不到什麼好處。
她沒在這兒待多久就離開了學校。剛走沒一會兒,我就從包裏拿出來自己的手機。
楊枚就坐在一邊看著我弄,見此有些忍不住了。
揚聲質問我:「你的手機不是落在外麵了嗎?」
我頭也沒抬:「哦,我記錯了。」
她被我這麼一噎,臉色被氣得有點紅:「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這人還真是有夠可笑的。
我臉上始終掛著一抹笑,轉身看向她:「所以呢?」
她終於不再掩飾,惡狠狠的瞪我一眼:「待會領軍訓服你去幫我領,我不想動。」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當即答應了下來。
看我答應的這麼幹脆,她臉色才好了一點,自顧自去刷手機了。
還真把自己當成公主了。
我整理好自己的床鋪,就帶著東西去領軍訓服了。
軍訓服各個尺碼的都有,統一在學校中心廣場去領。
我拿了兩套回去。
她實在是懶到了極點,拆都不拆開看一下。
直到晚上輔導員在群裏發信息,她才拿出了衣服來。
看著比自己寬出三倍的軍訓服,楊枚的頓時變得煞白。
三秒後就衝到了我的麵前來,一頓劈頭蓋臉的輸出:「餘輕!你安的什麼心啊,給我拿的什麼衣服!」
我給她拿的是最大尺碼的衣服啊。
我忍著笑,作出一副無辜的模樣:「我又不知道你穿什麼尺碼。你又沒告訴我。」
她臉色一路紅到了耳根。
氣的就要把衣服扔到我的身上。
我側身一躲,衣服直接掉在了地上,地上有些水漬,衣服直接被弄臟了。
我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沒想到她卻絲毫不在意,抱臂看向我。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給自己的拿的衣服是正常尺碼,想整我也得給自己留點後路。」
話音剛落,她就把我的衣服抱起攥在了自己的懷裏。
早就想到她會這樣,我嘴角的笑意不斷加深。
「穿我的啊?」
「那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穿了。」
3
我的衣服已經是洗過曬幹了的,她放心的試穿。
我們體型差不多,我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也不顯得突兀。
她滿臉得意,甚至故意在我麵前顯擺。
我挑了挑眉,時刻注意著時間。
果不其然,半個小時後,她的臉色開始微微發紅。
注意到她的異常,我心裏很是高興。
又過了幾分鐘,她實在是坐不住了,開始全身撓,渾身發癢。
捋起袖子準備撓胳膊,卻驀然發現上麵已經起了大片大片的紅痘。
那一刹那,我明顯感覺到她愣了一下。
愣愣的轉身看向我,她滿眼不可置信,極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餘輕!你在衣服上放了什麼!」
我撇了一眼她胳膊可怖的模樣,故作驚訝的叫了一聲:「你這是怎麼了?!」
她眼眶都紅了,第一時間把衣服換了下來,砸到了我懷裏。
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腫包遍布她的全身。
我勾了勾唇,她卻已經啜泣了起來。
當即給她媽打了電話,哭哭啼啼的照著自己的這副樣子。
她媽在電話那頭也急得團團轉,嘴裏臟話一句接著一句。
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後,甚至當場開始罵我。
嗬嗬,笑死。
我麵無表情,看著渾身通紅腫起的楊枚,音色沒有什麼變化:「我洗完衣服就在上麵噴了桂花味香水。我也不知道你對桂花過敏啊。」
楊枚眼淚嘩啦啦的掉,另一隻空著的手撓撓這兒又撓撓那兒,可她越是這樣,身上就越癢。
我挑了一下眉毛,看著她這副抓耳撓腮的模樣,莫名搞笑。
女兒被這麼欺負,她媽在電話裏崩潰大叫:「餘輕是吧,你跟我閨女有什麼仇什麼怨啊,剛開學就要被你欺負!我立馬給你們導員打電話!看給不給你記處分。」
我嗤笑:「你盡管去打。」
她媽氣的上氣不接下氣,當即掛了電話。
她效率還挺高,三分鐘後,輔導員就聯係了我。
我握著電話,看著哭的梨花帶雨的楊枚,嗓音淡淡:「我可不知道她對桂花過敏啊,她自己奪我的衣服穿的。」
哭的正興的楊枚哽了一下,正欲上來解釋,另一個室友就先她一步拿過我手上的手機。
「導員,我可以為餘輕作證。」
「楊枚自己奪過餘輕衣服穿的。」
她話音剛落,楊枚的臉色就變得難看無比。
囁嚅著嘴唇。
輔導員又問了幾句,了解完事情原委後,頗有些無奈,把楊枚給數落了一頓。
「我給你們公寓老師打個電話說明情況,你先去醫務室看病。」
非但沒有得到關心,還被我們集體數落。
楊枚拳頭都攥緊了,眼神像是要把我給刀了。
我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對她揚起一絲微笑:「快去吧你,再不去就腫成豬頭嘍。」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腫包,惡狠狠的瞪我一眼,終究還是跑著出去了。
我完全鬆了一口氣,準備去洗漱的時候,室友卻伸手攔住了我。
我一頭霧水。
她同樣也是滿眼疑惑的看著我,壓低了聲音:「你是故意的吧?」
我心裏一個咯噔。
可通過我上一世對她的了解,她不是什麼壞人,我也沒必要對她藏著掖著,便點了點頭。
她眼中疑惑更深。
我看出她內心所想,對著她彎彎眼睛。
「提防著點楊枚。」我頓了兩秒:「還有她媽。」
4
楊枚出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我們各自洗漱完後,沒等她回來,就熄了燈躺床上各玩各的。
約摸過了半個多小時,楊枚才回來。
看到我們都關了燈,她竟然出乎意料的沒有開燈,也沒有鬧,反而是坐在自己的桌子旁,低著頭看手機。
我注意著她的動作。
待了一小會兒,看她沒有什麼異常的反應,我才放下心來。
可就在我困意來襲準備放下手機睡覺的時候,她卻突然站起身,啪的一聲打開了燈。
緊接著像是故意發泄脾氣一樣,把手上的東西往桌子上一摔,去洗漱了。
還故意把水流聲放到最大。
困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直接被氣笑了。
就知道她不可能真的那麼安分。
原來在等著我困了再把我吵醒呢。
這麼想著,我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隔著一麵玻璃,靜悄悄的看著她洗漱。
她出來的時候,我們的視線在空中相撞的那一刻,她小小的尖叫了一聲。
「誒?你不是睡覺了嗎?怎麼醒了呀?」
說著,她順手拿起我桌上的東西用了起來。
我注意著她的小動作,沒有說話。
直到她把護膚品塗到臉上後,我才重新展露笑顏:「忘記告訴你了,我的護膚品的成分裏也有桂花哦。」
5
楊枚全身癢的一晚上沒睡好覺。
第二天醒來頂著一雙黑眼圈。
好在學校醫務室藥效挺快,身上的腫包倒是下去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不敢再穿我的軍訓服,自己的也穿不了,索性直接穿了一身便服去參加軍訓了。
看她一臉勝券在握的模樣,我隻覺得一陣可笑。
我們學校的教官是出了名的嚴厲,她穿這身過去,可真有的受嘍。
果不其然,列隊的時候,教官一眼看到她,蹙了蹙眉。
把她叫出列。
她根本不當一回事:「我的衣服太大了穿不上。」
看她是這副態度,教官徹底生了氣。
「衣服太大昨天怎麼不換一套!回去換衣服和俯臥撐100個,你自己選!」
剛出生的牛犢不怕虎,楊枚絲毫不在意,竟然還扭捏了一下要過去拽教官的衣服撒嬌。
教官被氣的不輕,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個度。
這樣一來,這周圍的人都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向楊枚投去疑惑的視線。
在看到她身上這身衣服的時候,更是不少人在竊竊私語。
被這麼當眾議論,楊枚當場紅了臉,立馬收回了要伸出去的手。
整個人都局促了起來。
教官根本不鬆口,楊枚猶豫了十幾秒,還是不情願的轉身朝著宿舍樓跑了過去。
再回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身上套著大了好幾倍的衣服,她整個人都像個小醜,周圍爆發出一小陣雷鳴般笑聲。
教官皺了皺眉,讓她歸隊。
她眼裏都蓄上了淚水,在路過我旁邊的時候刻意撞了我一下。
我當沒看到。
反正被笑話的是她。
休息間途,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卻看到宿舍群有不少未讀消息。
點進去卻在看到裏麵信息的時候愣了一下。
就在剛剛楊枚回去的換衣服的那一會兒功夫,她竟然把她媽拉進了我們的宿舍群。
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
現在,她媽正在群裏一陣國粹輸出。
還把我們其他幾個人都艾特了出來,質問我們為什麼不在教官麵前護著她。
我實在是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室友就在我的旁邊,她最先忍不了,說著就要把她給踢出群。
我及時伸手攔住了她。
她滿臉疑惑。
我嘴邊噙著一抹笑意,截圖留下楊枝清那些不堪入目的信息。
轉身提交點了舉報。
剛處理完這一切,室友就把她踢了出去。
整個世界仿佛都清淨了。
我們幾個的臉色都好了不少,除了楊枚。
突然想起上一世楊枝清在我手機上裝了定位時刻注意我的動向,我心裏一個激靈,拿過室友的手機,仔細查看。
果不其然,幾分鐘後,就查找到一個可疑的軟件。
我被氣笑了,室友看清楚那個軟件後,整個臉色都拉了下來。
轉身就要和楊枚要個說法。
她性格向來直爽,我拉住她的胳膊,對著她搖搖頭。
楊枚還不明所以,低著頭隻顧著和別人聊天。
我笑了笑,壓低了聲音:「別急。」
6
我幫室友清除掉了那個定位軟件。
我們對視一笑,拿著雅婕手機拍下正和別人聊的火熱的楊枚的照片,發給了她媽。
「阿姨,楊枚真的是我們裏麵最努力的一個人了。你看,我們在休息,她都在自己預習我們學科材料呢。」
楊枝清對楊枚的控製欲一向很強,一心想著望女成鳳。
我們這麼跟她說話,無疑是拍到了馬屁上。
果然不出我們所料,她很受用。
不過話裏話外都透露出一種優越感。
「那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女兒,樣樣精通,你們以後估計都得攀附我閨女。」
我嗤笑了一聲,是嗎。
她對自己女兒濾鏡這麼重。
我都有些好奇,如果她有一天發現自己女兒都是裝出來的,會是什麼反應了呢。
可能意識到我並不是好惹的,接下來那幾天,楊枚沒再敢來招惹我。
沒了她在她媽麵前告狀,她媽也安分了不少。
我樂此不疲的拍下楊枚的動態發出去。
「楊枚上課回答問題特別積極,專業課老師都看好她。」
「楊枚聰明著呢,天冷前就提前找好衣服了。」
「楊枚今天被輔導員叫出去了,輔導員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把她誇了一頓。」
......
把楊枝清誇的一愣一愣的。
給楊枚漲了不少的生活費。
一心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楊枝清一點都不擔心。
楊枚這邊的情況則完全相反。
在軍訓結束時因為服裝問題和總教官頂撞,被全校通報,記處分。
上專業課時又頻頻缺課去約會。
拿著楊枝清給她的生活費出去胡吃海喝。
她家條件頂多也就是個小康家庭,根本頂不得她這麼花。
可是我在楊枝清麵前把她誇上了天,她媽硬著頭皮也把這錢拿出去了。
而在這期間,我積極參加各種誌願活動,獲得了不少的榮譽證書。
楊枚眼中的嫉妒都快溢出來了,偷偷拍下我的證書照片,把我的名字p掉,換成她的名字。
她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殊不知,我們把她的行為全部看在眼裏。
沒攔著她,我也隻當個笑話看,靜靜等著反轉的到來。
可我萬萬沒想到,在等來反轉之前,我先一步等來的,是楊枝清的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