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天，我隨父親去蘇州看貨。
回臨州那日，城門口正好經過一支迎親隊伍。
風掀起轎邊紅綢，喜娘急忙伸手去壓，街邊幾個孩子追著轎子笑成一團，我也跟著笑。
春桃碰了碰我的手臂。
“姑娘。”
我抬頭，賀延清站在街對麵。
大概剛從碼頭回來，袖口沾著灰，手裏提著一包城南的杏仁酥。
看見我，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
從前的賀延清從不會停。
他會替我掀車簾，會替我挑酒樓，會在我還說“再想想”時，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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