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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個月前，

我媽恨我害死了她女兒，舉著砍刀要劈了我。

是我爸，不顧一切地擋到我身前，替我生生挨下了那兩刀。

我像回光返照般，猛地瞪大眼。

用血肉模糊的斷腿根，摩擦著生鏽泛著血腥的鐵籠，向前連挪兩步。

“不要！不要動我爸！”

軟在陸霆燁懷裏的蘇然，也突然直起身，忽閃著一雙大眼睛。

“姐，你這不是挺精神的嘛，是裝不下去了吧？”

陸霆燁脫下呢子大衣，披在蘇然身上。

“你不用這麼激動，小心著涼。”

又替她攏了攏衣領。

“她本身就是裝的，遲早會自己露出馬腳。”

蘇然吧唧一口，墊腳親在陸霆燁臉頰。

“可我就是擔心我姐演技太好，你不相信我嘛。”

“怎麼會呢，從她害你沒了孩子起，

這天底下，我就隻相信你一個人了。”

我意識突然清明的可怕。

心裏爛了一個洞，冷風吹進來，刮得心臟生疼。

當初，全校的人都認定，是貧困生陸霆燁偷了學校的專利技術轉賣時。

是我站出來與所有人為敵，拍著胸脯承諾。

“我信陸霆燁絕不是這種人！”

“給我三天時間找證據，要是找不到，我願意替他被這個案子！”

那三天，我不吃不喝不睡。

求遍了能求的人，磕遍了能磕的頭。

終於在最後時限內，證明了他的清白。

“蘇意，這輩子，下輩子，你信我！我信你！”

他這句話，好像就說在昨天。

“蘇意！我數三聲。”

“你不自己打開牢籠，我就立刻給醫院打電話，停了你爸的供氧！”

說話的人仍舊是他。

隻是這次。

他不再信我。

而是要我死，我要我的孩子死。

孩子的頭，已經出來多半個。

我想等他的全部身體都出來，可陸霆燁已經數到了三。

“小吳，麻煩你了。”

“最後幫我一次吧。”

小吳哭得泣不成聲，搖頭。

我扯起滿嘴血腥的嘴角，朝她露出一個不怎麼好看的笑。

“我不能不管我爸。”

她替我打開鐵籠的一瞬間。

數十頭猛獸衝向我的身體。

我仍弓著腰。

任由猛獸啃噬我的後背血肉。

我隻低著頭，看著身下慢慢出來整個身子的孩子。

“咚”的一聲，他輕輕落在地上。

“快，你們這些馴獸師，還不快把那團肉喂給這群畜生！”

蘇然急不可耐地命令。

聽話的那幾個用長長的鉤子，將孩子鉤出去。

意識徹底消散前。

我求救地看向醫生，他焦急地奪過孩子，朝我搖了搖頭。

我忽然就笑了。

“也好。”

“他們不會讓你活下去的，媽媽陪你一起走......”

最後一個字落下。

我徹底沒了呼吸。

陸霆燁不耐煩地上前，用力踢我兩腳。

“蘇意！別裝死了！”

“現在孩子沒了，你的罪算是贖完了，我帶你回家。”

他見我沒反應，正要惱怒，警察趕來了。

“胡鬧！這都斷氣了！怎麼跟你回家！”

陸霆燁猛地頓住，瞪大眼睛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