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個毛病,別人怎麼評價我。
我就忍不住照著學。
高中時,同學造謠我“小氣”。
我想了一晚上,終於學會。
第二天,她又來借我的限量鋼筆,我拒絕了。
她氣得罵:
“你還真小氣!”
我很高興,看來學對了。
工作後,同事說我是“隻認錢的資本家”。
於是第二天,原本我免費替他幹的三份工作,全部按小時收費。
他哭著求我恢複從前。
我拒絕,畢竟人設不能崩。
二十四歲,我被豪門親生父母認回。
假千金哭著說:
“姐姐一定恨死我這個小偷了。”
哥哥當即護住她。
“沈棠,你最好別仗著親生女兒的身份搶她東西。”
我愣了一會兒,認真問:
“我真的會搶?”
哥哥冷笑。
“你心裏清楚。”
我點點頭。
當天,我讓律師清點了所有原本應該屬於親生女兒的財產。
房子,股份,信托投資,祖母遺產。
第二天早上,律師搬著十二份文件進門。
假千金臉都白了。
“姐姐,你這是幹什麼?”
我疑惑地看向哥哥。
“不是你昨天教我的嗎?仗著親生女兒身份搶東西。”
我翻開第一頁。
“我第一次學,可能搶得不太專業。”
“哥哥幫我看看。”
“還有沒有漏的?”
......
哥哥不說話了,我低頭翻著文件。
“城南別墅一套,沈氏百分之八股份。”
“祖母留下的翡翠套裝,二十歲生效的家族信托。”
“還有......”
我抬頭。
“原本登記在沈家長女名下的基金賬戶。”
假千金沈嬌嬌臉已經白了。
媽媽猛地站起來。
“等等!這些東西雖然最開始是給親生女兒準備的。”
“但嬌嬌用了這麼多年。”
“很多手續早就改到她名下了。”
我點頭。
“所以呢?”
她一噎。
“所以......都是一家人。”
“沒必要算得這麼清。”
我眼睛一亮,又學到一個新評價。
【愛算計。】
我低頭問律師:
“這些年她從信托裏一共取了多少錢?”
律師翻資料。
“七千八百六十萬。”
我認真點頭。
“那再把利息算上。”
媽媽臉都變了。
“沈棠!你還真要跟自己妹妹算賬?”
我很高興。
“原來這就叫算計。”
“好的,我會了。”
全家:“......”
哥哥臉黑得嚇人。
“你能不能別像個神經病一樣抓著別人一句話不放!”
我愣了愣。
“神經病?”
他剛想說話,我已經拿出手機。
“這個有點難學。”
“我先查查神經病平時都怎麼做。”
哥哥:“......”
他一把搶走我的手機。
“你夠了!”
我有些遺憾。
看來這個標簽暫時學不了了。
早餐氣氛異常凝重,隻有我吃得很好。
畢竟昨天剛學會“搶東西”。
今天第一次實操,體驗不錯。
沈嬌嬌一直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粥裏。
爸爸終於看不下去了。
“棠棠,你剛回來。”
“有些事不了解。”
“嬌嬌雖然不是親生的,可她也是我們親手養大的。”
“你不能一回來就趕盡殺絕。”
我咬包子的動作停住。
趕盡殺絕,新詞。
我趕緊問:
“具體要做到什麼程度,才叫趕盡殺絕?”
爸爸:“......”
他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我隻是打個比方!”
“哦。”
我有點失望,原來不是讓我學。
沈嬌嬌卻哭得更厲害。
“爸爸,姐姐要是真想要,我都可以還。”
“我本來就是個鳩占鵲巢的小偷。”
我立刻抬頭。
“小偷?”
她一僵,我看向律師。
“那她這些年用掉的錢屬於非法占有嗎?”
律師沉默兩秒。
“從嚴格法律意義上講,不能這麼簡單認定。”
我點頭。
“好。”
又看向沈嬌嬌。
“你放心,你目前還不專業。”
“算不上小偷。”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哥哥忍不住拍桌。
“你是不是非要這麼羞辱她?”
我疑惑。
“不是她自己說的嗎?”
“她自責!你聽不出來?”
我恍然大悟。
“原來她說自己是小偷,不是真的覺得自己是小偷。”
“隻是希望你們說她不是。”
滿桌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