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秦領隊，這事是不是等陸隊長回來再說？”

醫療隊的小雅擠進來，硬著頭皮開口，

“基地溫控確實跟她有關。以前她發燒，基地差點就......”

“閉嘴！”秦慕蘭回頭怒喝，

“你是不是也拿了她好處？”

“陸沉淵淵包庇她，是被她迷了心竅，你替她說話，圖什麼？”

周圍頓時爆發哄笑。

小雅氣得發抖，卻不敢再多說，隻能退到角落。

“從今天起，她沒有任何特殊供給！”

秦慕蘭看向我，眼神冷硬。

“每天和大家一樣，半塊黑麵包，一杯過濾水。”

“不幹活，就沒飯吃。”

說完，她帶著物資離開，

鐵門重重關上。

宿舍裏隻剩風扇的噪音。

我蜷在發燙的鐵架床上，感覺身體裏的水分被一點點抽幹。

曬傷的皮膚開始發炎，火辣辣地疼。

我摸了摸額頭，已經燙手。

但我不能死。

我死了，這裏所有人都會陪葬。

我強撐著坐起，從口袋裏摸出一支藏起來的體溫計。

這是我最後的證據。

我必須記錄數據。

等陸沉淵淵回來，我要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時間一點點過去。

宿舍溫度越來越高，牆壁開始滲出渾濁水珠。

那是外牆冷卻水箱裏的水，正在被高溫蒸發。

“媽的，怎麼越來越熱？”

“這破風扇是不是壞了？”

有人脫光上衣，用破布扇風。

有人煩躁地踢床罵人。

我沒有說話，隻盯著體溫計。

三十七度五。

三十八度。

三十八度五。

視線開始發虛，呼吸像拉風箱。

每一次吸氣，肺裏都是滾燙的空氣。

半夜，我被刺痛驚醒。

微弱光線下，我看見手臂上冒出大片紅疹。

這是重度中暑的前兆。

我顫抖著舉起體溫計。

屏幕上跳著刺眼的數字。

三十九度一。

就在我看清數字的瞬間——

“滋滋——”

頭頂照明燈發出慘叫，猛地閃了兩下，徹底熄滅。

黑暗中，基地深處傳來沉悶斷裂聲。

那是承重牆裏的冰層，徹底崩塌了。

“轟隆！”

巨響從地下傳來，鐵架床跟著搖晃。

“地震了嗎？”

“燈怎麼全滅了！”

黑暗裏，人群尖叫。

我渾身像被火烤，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可我知道那聲巨響意味著什麼。

食品冷庫塌了。

走廊外腳步雜亂，哭喊聲逼近。

“不好了！冷庫的冰全化了！”

“地下二層被淹，肉全泡在熱水裏，已經臭了！”

“藥房恒溫櫃爆了！抗生素全廢了！”

鐵門被踹開。

秦慕蘭舉著強光手電衝進來，光束掃過眾人，最後定在我臉上。

“是你幹的，對不對？”

她衝過來揪住我衣領，將我半個身子拖下床。

“你這個毒婦！就因為我取消特權，你就破壞製冷係統？”

我被勒得喘不過氣。

“放......放手......”

“領隊，跟她廢什麼話！”

幾個紅著眼的男人衝上來，按住我的肩膀。

“那是我們過冬的肉！”

“把她吃進去的資源吐出來！”

一個女人撲上來扯住我的頭發，狠狠往鐵架上撞。

“砰！”

額頭磕出血，熱血流進眼睛。

我的視線一片血紅。

我沒有掙紮，隻麻木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