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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冷風倒灌進我的領口,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王大爺粗糙的手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小許啊,你沒事吧?這男的誰啊,怎麼下死手打你?”

我大口喘著氣,順著聲音的方向死死抓住了王大爺的手臂。

“王大爺......報警......他手裏有迷藥......”

鄭建業站在幾步開外,語氣裏滿是不屑和狡辯。

“老頭,你別聽這個瞎子胡說八道。”

“我是她未婚夫,我們倆鬧別扭呢。什麼迷藥,我看她是瞎了眼,腦子也跟著壞了。”

周圍的人群又開始竊竊私語。

剛才散去的人,見保安來了,又圍了上來。

各種複雜的氣味混雜在一起,汗味、劣質香水味、汽車尾氣味。

豆豆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腳邊,用腦袋蹭了蹭我的小腿。

它的聲音顯得很焦急。

【氣味太雜了,我聞不到那個刺鼻的味道了。】

【他好像往後退了。】

【人太多,他被一個穿紅衣服的大媽擋住了,我看不到他。】

我看不到周圍的景象,隻能通過聲音判斷局勢。

人群裏有人說:“小夥子,就算鬧別扭也不能打人啊。”

“就是,趕緊走吧,保安都來了。”

聽著周圍的指指點點,鄭建業似乎覺得討不到好處。

我聽見一陣急促的皮鞋腳步聲,順著盲道向後退去,最終消失在嘈雜的街道聲中。

“算你狠,你給我等著。”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王大爺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小許,人走了。我看也就是個無賴,以後你回家小心點。”

“走,大爺送你回樓下。”

我驚魂未定,心臟依然在胸腔裏狂跳。

他真的走了嗎?

那種毛骨悚然的被窺視感,依然殘留在我的脊背上。

我牽著豆豆的導盲鞍,在王大爺的護送下走進了小區大門。

小區的環境相對安靜。

走到我居住的單元樓下,王大爺停住了腳步。

“小許,到了。需要我送你上去不?”

我深吸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謝謝您王大爺,我自己上去就行,有豆豆在。”

樓道裏很黑,我習慣了黑暗,這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我拿出鑰匙,數著台階上樓。

二樓,三樓,四樓。

熟悉的家門近在咫尺。

我剛要把鑰匙插進鎖孔。

一直安靜的豆豆,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狂吠。

它猛地用身體撞向我的小腿,力氣大得幾乎把我再次掀翻。

【主人!別開門!】

【他沒走!】

【門鎖被撬過了,有一股鐵鏽味!】

【他剛才根本沒有離開小區,他提前跑到了四樓,現在就躲在門背後!】

【還有一個人!一個老太婆,手裏拿著麻袋,就在門框右邊!】

豆豆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鑰匙離鎖孔隻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冷汗順著我的額頭大滴大滴地砸下來。

他一直在等我。

等我以為安全,等我放鬆警惕,等我親手打開這扇門。

樓道裏死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門板後麵,那屬於鄭建業粗重的、帶著惡臭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

“警察!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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