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三天後。

國際會議中心。

這場國家級科研項目發布會，吸引了上百家主流媒體和學術界權威。

簡書言穿著高定西裝，意氣風發。

宋茯苓穿著香奈兒的高定禮服，像個驕傲的孔雀。

"許淨，把這箱礦泉水搬到第一排的貴賓席。"

簡書言在後台指使我。

我穿著最普通的黑色運動服。

沒有反駁，搬起水箱往前走。

"哎呀，許淨姐，你小心點。"

宋茯苓故意撞了我一下。

半箱水砸在地上，瓶子滾得到處都是。

"你連搬個水都搬不好，還能幹什麼？"

簡書言皺眉嗬斥。

"還不快撿起來，前麵的貴賓馬上就要入場了。"

我蹲在地上，一瓶一瓶地撿。

耳邊是宋茯苓得意的輕笑。

"簡老師，你看她那個樣子，哪點像個做學術的，簡直就是個保潔阿姨。"

"別管她，我們去準備致辭。"

兩人相攜走向前台。

十分鐘後，發布會正式開始。

我在後台的角落裏，看著大屏幕。

簡書言站在聚光燈下，侃侃而談。

他在展示那個所謂的"多維矩陣模型"。

那是用我的心血，加上我的補丁，拚湊出來的怪胎。

"在這個項目的攻堅階段，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簡書言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大屏幕的鏡頭切到了宋茯苓身上。

"我的第一助理，宋茯苓。"

"是她日以繼夜的推導，解決了模型最核心的收斂性難題。"

全場掌聲雷動。

宋茯苓站起來，眼含熱淚，向四周鞠躬。

"茯苓，上來。"

簡書言向她伸出手。

兩人在台上並肩而立，仿佛科研界的神仙眷侶。

"接下來，我們將進行實機數據的演算展示。"

簡書言按下回車鍵。

巨大的屏幕上開始滾動數據。

速度越來越快。

我看著那不斷飆升的運算峰值，在心裏默默倒數。

十、九、八......

就在進度條加載到百分之九十九的時候。

"砰"的一聲悶響。

整個會議中心的音響裏傳出尖銳的爆鳴。

大屏幕瞬間黑屏。

緊接著，跳出一個巨大的紅色警告框：

【底層邏輯矛盾，係統鎖死，數據清零。】

全場嘩然。

簡書言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瘋狂地敲擊鍵盤，但屏幕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

前排的幾個評委專家站了起來。

"茯苓，你不是檢查過很多遍了嗎？"

簡書言轉頭衝宋茯苓低吼。

宋茯苓嚇得倒退一步，高跟鞋差點崴了腳。

"我......我不知道啊，代碼是許淨寫的！"

她情急之下，對著麥克風喊出了我的名字。

全場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後台。

簡書言氣急敗壞地指著我躲藏的方向。

"許淨！你是不是在代碼裏動了手腳！你給我滾出來！"

保安衝進後台，把我推到了前台邊緣。

我站在陰影裏，看著台上氣急敗壞的兩個人。

"這代碼不是宋助理推導的嗎？怎麼又變成我寫的了？"

我語氣平緩。

"你閉嘴！"

簡書言大步衝過來。

"你這個瘋女人，你毀了我的項目！我今天非要把你送進警察局！"

他舉起手，作勢要來抓我的衣領。

就在這時，會議中心的大門被人從外麵重重推開。

一行人快步走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

全場的媒體和專家看到來人，全部倒吸一口涼氣。

科研界泰鬥，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會首席審核官——賀蘭鈞。

簡書言也愣住了，立刻收起那副凶狠的嘴臉，換上討好的笑容迎上去。

"賀老，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點小故障，我們馬上......"

賀蘭鈞看都沒看他一眼。

徑直從他身邊走過，走到我麵前。

在全場死寂中，這位讓所有人仰望的泰鬥，微微彎腰。

"許工，您怎麼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