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晚宴還有三天。
這三天裏,我沒有踏出公寓半步。
陸昀也沒有再找過我。
他的朋友圈倒是更新得很勤。
一張是兩杯咖啡的照片,配文:“深夜加班,感謝某人的咖啡。”
另一張是公司的團建合照。
夏苒站在他身邊,笑得明媚動人。
他大概以為,我看到這些會嫉妒到發瘋,會哭著跑回去求他複合。
可惜,我的心已經死了。
周末的傍晚。
沈聿川帶著頂級的造型團隊來到了公寓。
他們沒有對我的身材指手畫腳。
隻是量身定做了一套黑色的絲絨高定晚禮服。
這件禮服巧妙地修飾了我臃腫的腰身。
再配上精致的妝容和一套價值連城的祖母綠首飾。
鏡子裏的女人,終於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黃臉婆。
雖然依舊豐滿,但卻透著一股不可侵犯的貴氣。
“很美。”
沈聿川站在我身後,由衷地讚歎。
我看著他伸出來的手臂,輕輕挽了上去。
“走吧。”
海城商會晚宴設在頂級的半島酒店。
名流雲集。
沈聿川帶著我入場的時候,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因為我的變化太大,很多人根本認不出我。
我端著一杯香檳,站在角落裏。
不遠處,大門再次被推開。
陸昀穿著一身高級定製的西裝走了進來。
他身邊跟著的,是同樣盛裝打扮的夏苒。
夏苒穿著一條白色的紗裙,挽著陸昀的手臂,宛如一對璧人。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
如果不是離婚協議已經簽了,外人大概會以為她才是正牌陸太太。
陸昀正在和幾個商界的前輩寒暄。
他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然後猛地定格在我的方向。
我看到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眼神裏充滿了疑惑、震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荒謬。
夏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臉色瞬間白了白。
“陸總,那個人......是念舒姐嗎?”
陸昀沒有說話。
他甚至搖了搖頭。
那個連五千塊錢都要精打細算、每天穿著起球毛衣的胖女人。
怎麼可能穿得起高定禮服,戴得起祖母綠。
更不可能挽著沈家家主沈聿川的手臂。
他端起酒杯,試圖收回視線。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聚光燈打在了二樓的旋轉樓梯上。
溫振廷在幾個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了下來。
全場瞬間安靜。
海城首富的排場,足以讓所有人屏住呼吸。
陸昀也停下了動作,眼神中透著敬畏。
溫振廷走到一樓。
他沒有理會上前搭話的人。
徑直朝著我所在的角落走了過來。
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陸昀站在不遠處,看著溫振廷走向我,眼底的疑惑越來越重。
就在溫振廷距離我隻有兩步遠的時候。
他停下了腳步。
原本威嚴冷厲的麵容,瞬間融化成一個慈愛的笑容。
渾厚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裏回蕩。
“念舒。”